己生来就不会说话。
如今江朔宁让他开口。
一边是玉嬷嬷的遗言,一边是她的命令。两个都是对他最好的人。玉嬷嬷已经不在了,只剩下她。
如果他不开口,她会不会真的就不要他了?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双手死死攥住膝盖上的裤面,紧张到额头青筋暴起。
(下)
惊蛰时节,春雷始动,天气回暖,雨水渐多,万物复苏。
蓉妃闲庭信步地走在御花园里。今儿她穿了一身蓝纱拥赤鲤的宫装,衣袂间藏着山海纹样,明艳大气。
“御花园的牡丹倒是开得艳。”蓉妃瞥了一眼开得最盛的那一朵,伸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珠钗,声音淡下来,“可本宫最讨厌的,就是牡丹。”
江朔宁立在她身后,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柳嫔。
柳嫔今儿的衣裙上绣着几朵耀眼的牡丹,在春光里格外招眼。元宵宫宴上,皇上曾夸过柳嫔:
“牡丹乃百花之首,能压住牡丹的人少见。柳嫔今儿衣裳上绣牡丹,倒是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自那之后,柳嫔便让尚衣监将她所有的衣裳都绣上了牡丹。
江朔宁垂眸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蓉妃讨厌的不是牡丹,是穿牡丹的那个人。
清儿立在江朔宁身边,见她嘴角动了动,眼神滴溜一转,便躬身上前,伸手捻下那朵开得最盛的牡丹,那花枝一颤,花瓣散了几片,落在地上。
她抬眸怯怯地看了蓉妃一眼,又飞快垂下眼,声音不大不小,带着几分天真的惋惜:
“娘娘,这牡丹奴婢还没碰就自个儿掉下来了。想来也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,风一吹就散了。哪里比得上咱们翊华宫的梅花,那可是皇上特意命人给娘娘移栽的,风雪里都开得精神。”
江朔宁微微抬眸,看见柳嫔不知何时站在了五步之外。她眉梢微动,没有做声。
清儿这丫头,迟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蓉妃闻言,冷笑一声,扬起下颌看向柳嫔。
“嫔妾见过蓉妃娘娘。”柳嫔上前两步,屈膝行礼。
清儿一怔,慌忙转身,连忙行礼:“奴婢参见柳嫔娘娘。”
柳嫔身边的贴身宫女妙珠狠狠剜了一眼清儿。柳嫔不动声色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妙珠这才咬着牙垂下头。
蓉妃一步一步朝柳嫔走了过去,每一步都裹着盛气凌人的架势。绣鞋碾过地上那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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