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桌沿,眯起眼看她。江朔宁垂着眸,一边擦泪,一边道:
“奴婢不知道穗荷姐姐到底写了什么,也不晓得信里是什么内容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穗荷跟了娘娘十五年……奴婢实在不敢信,也不敢说。更不知这封信到底在谁的手里?”
正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蓉妃攥着那枚钱袋,指节泛白,目光落在逢春身上:
“本宫记得穗荷出事的前一天,清儿哭着来找本宫,说被穗荷挨了一耳光是吗?”
逢春连忙叩首:“回娘娘,奴才亲眼瞧见的。穗荷姐姐当时脸色很难看,清儿捂着脸跑开的。”
蓉妃点了点头,像是在把自己心里最后一块碎片放回原位。
“所以清儿跟穗荷说了什么,穗荷才会失控,才会在第二日做出那样的事。”
她把钱袋放在桌上,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:
“清儿是替谁做事的,本宫如今也知道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朵牡丹,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殿里,每个人都能听见:
“柳嫔如今失宠,她对本宫自然有怨恨。想来是买通了本宫身边的人。她让清儿去挑拨穗荷,穗荷信了,才走了那一步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在江朔宁身上:
“穗荷写的那封信,你以为她写给谁的?”
江朔宁伏在地上没有抬头。
蓉妃也没有等她回答:“她写给本宫的。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想跟本宫认错。可那封信没到本宫手里,被人截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回那枚钱袋上,声音淡下来:“被一个绣着牡丹的钱袋截了。”
殿里没有人说话。
蓉妃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,像是在把所有的碎片都摆好,确定它们严丝合缝。
然后她睁开眼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:
“穗荷的事,到此为止。你们都退下,朔宁和逢春留下。”
殿门合上。
逢春偷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侧眸觑了江朔宁一眼。江朔宁察觉到了什么,也侧眸看去。
逢春立马垂下头。
江朔宁盯着他的侧脸,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寒意。
清儿走到今天这步田地,她是罪魁祸首。可真正把清儿推下深渊的,是逢春那句“穗荷会化成厉鬼来索命”。
清儿心眼浅,听了这话整天恍惚,良心熬不过去,才走了极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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