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卫氏……昨晚在慎刑司没了。”
蓉妃舀粥的手顿在半空中,抬眼看向逢春,“没了?什么都没招,人就没了?”
逢春道:“昨晚半夜,宝忠公公去了慎刑司。给卫氏灌了大量冰块和藏红花,都是寒凉之物。
卫氏腹痛难忍之下,说是咬舌自尽,可也没人亲眼瞧见她真的咬下去。”
蓉妃听罢,低眉思忖了一瞬。殿里安静下来。
半晌,她搁下粥碗,身子往后微微一靠,慢慢笑了。笑意荡开,眼底却比方才沉了几分。
“灌冰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卫氏怎么对朔宁的,他就怎么还回去的。半点不多,半点不少。”
话落,她抬眼看向逢春,问道:“皇上那边呢?”
逢春弯着腰,声音又低了几分:
“昨晚宝忠公公从慎刑司出来就去了御承宫,跟皇上禀了卫氏的死讯。皇上只说了一句,知道了。”
蓉妃端着茶盏,等他说下去。
逢春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
“然后皇上又说了一句。说这宫里的水,该清的时候就得清清,可也别搅得太浑了。”
蓉妃闻言,将手里的茶盏搁回桌上,指尖在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,没有立刻说话。
皇上是告诉她,他心如明镜。这一局他不追究,但下不为例。
蓉妃垂下眼帘,嘴角弯了一下,笑意淡淡的,没有散开。
(下)
内务府,值房。
宝忠跪在床榻前,冯禧靠在床头,耷拉着眼皮,嘴里衔着一杆烟袋。
烟雾慢悠悠地笼在半明半暗的屋子里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宝忠忍了好一阵,脊背绷得笔直,闷闷的咳意涌到喉咙口,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冯禧眼皮微微抬了一下,目光从烟雾后面看过来,没有说话,又慢慢垂了下去。
须臾之后。
冯禧把烟袋搁下,抬眼看他,不咸不淡地开口:
““卫氏那事,你倒是手脚麻利。她是死是活,咱家本也不放在心上。可你半夜去慎刑司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怎么,干爹这个名头,如今已经不值得你知会一声了?”
宝忠垂眸,声音沙哑:
“干爹,儿子去慎刑司的时候,已是半夜了。干爹累了一日,儿子不敢拿这点事搅了干爹歇息。
况且卫氏是皇上亲口废的,儿子去走一趟,也是把差事做干净,不让它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