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把他浅淡的身影又吹薄了几分,喉咙一阵发痒,他攥紧拳头,抵在嘴边轻咳了几声。
江朔宁起身从廊下往回走,快到门口时,脚步忽然一顿。
她缓缓偏过头,望向院子后面那堵墙。月光底下,那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可她想起蓉妃禁足时,是宝忠从那墙根底下递过来的春饼。思及处,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夜风很轻,她走到墙前,抬手轻轻抚上粗糙的墙面。指尖触到的地方还带着白日太阳晒过的余温。
两个人,隔着一堵墙,一个等了很久才走,一个出来了很久才回去,谁也不知道谁刚刚在。
(下)
次日,天空下着绵绵细雨。
江朔宁正喝着药,春蝉坐在床沿上一边嚼着地瓜干,一边匪夷所思地看着她:
“我听说宫里闹了刺客,昨夜刺客抓了,你猜是谁?”
“刺客?”江朔宁喝完药,把碗搁在床边,“宫里怎么闹刺客?”
春蝉挪了挪屁股凑到她跟前,面容八卦道:
“就是你出事那晚,宫里突然闹了刺客,皇上下旨抓人。说来也怪,我竟然没想到刺客会是长门宫的辛公公。
平日看着老实巴交的,怎么就成刺客了?听说侍卫当场看见他手里拿着刀,在露琼轩附近抓的呢。”
江朔宁一怔。
卫选侍死了?辛大茂是刺客?还是在露琼轩被抓获的?
这三件事串在一起,蹊跷得不像巧合。
露琼轩住着崇嫔,是同宓妃一起进宫的嫔妃,自己的女儿寄养在玫贵人身边。
这条线索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周政胤,怎么就被牵扯进来了?
“你想什么呢?”春蝉朝她眼前挥了挥手。
江朔宁回过神,微微一笑:“没事。我就是奇怪,辛公公刺杀谁了?”
春蝉嚼着地瓜干耸了耸肩:“不清楚,也没说。算了不想了,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,把自己顾好就行。”
她从床沿上跳下来,伸手端了空碗,冲江朔宁笑道:
“我看你也好转了不少,再吃三副药就没什么大碍了。我得回太医院了。”
说完她就跑了出去。
江朔宁坐在床上,望着门口的方向,慢慢把这几日的事串了起来。
她出事之后,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。周政胤昨天来,只顾着喂药,什么也没说。
现在春蝉告诉她:卫选侍死了,辛大茂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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