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、节目顺序、当日膳食一样一样地叮嘱到位。
交代完了又赶着去养心殿。
有时皇上还没下朝,她便巴巴地站在殿门口等着;有时皇上下朝了又被大臣绊在御书房,她便从早上等到晌午,晌午等到傍晚,往往一整天都耗在那里。
说好的早中晚三趟,到头来和待上一整日也没分别。
日日都是踩着暮色回去,回去还要听逢春汇报当天的进展。
一天下来,浑身像散了架似的,倒在榻上便睡,连梦都顾不上做。
宝忠见她两头忙不过来,便往翊华宫跑得更勤了些。
蓉妃日日躺在廊下的摇椅上,看着他在院里来回走动。
指挥起小厨房和宫人来不急不躁,一样一样都妥妥帖帖。
风穿过院子,偶尔把花瓣吹到他肩头,他轻轻拂了拂,又低头去看手里的单子,眉目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沉静。
逢春在一旁伺候着,渐渐看出了几分不寻常。
蓉妃这几日气色一日比一日好,说话也柔了几分,连嘴角那点弧度像是定了格,再没有落下去过。
江朔宁也撞见过几次。
蓉妃眉眼带笑地和宝忠说话,手里一抓就是一把金瓜子赏他,眼里的欣赏和喜爱几乎要溢出来。
有时宝忠走远了,她还望着他的背影,低低叹一句:
“可惜样貌生得好,又这般能干,偏是个太监。”
江朔宁站在廊柱后面,听着那声惋惜,心里漏跳了一拍,悄悄退了两步,转身走了。
(下)
这晚,江朔宁提着食盒和包袱走进藏书阁后院。
见福呆和福豆两个人撑着衣摆,仰着头站在一株杏树下,一左一右地接着树上扔下来的杏子。
杏树不高,枝桠间挂满了黄澄澄的熟透的果子,风一吹便轻轻晃两下,像随时要落下来似的。
周政胤正骑在树杈上,一手扶着树干,一手摘了一颗,冲下面喊:“接稳了!”
福豆仰头张开手,杏子正正落进他怀里,他捞起来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喊:“甜!甜!”
福呆在旁边急得跺脚:“阿胤哥,该奴才了!”
周政胤笑了一声,又摘了一颗朝福呆扔过去。
三个人闹成一团,杏树的叶子被摇得哗哗响,落了一地碎影子。
江朔宁站在月洞门下,缓缓抬眸望着树上的周政胤。
他眉眼弯弯,鬓边两缕发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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