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膝盖磕出了血:
“爹爹,小宁不敢了……不跟哥哥抢馒头了……”
单瘸子一把拎起她:“赔钱的玩意儿!”
拎着她回家后,把她丢进柴房。
谢景淮趴在墙头上,听见里面哭喊:“娘!小宁怕黑!娘!”
那一声声“娘”像针,扎在他心上,扎得浑身发颤。
他跳下墙头往家跑,翻出两个馒头揣怀里。
夜里他翻进单家院子,蹲在柴房窗下,把馒头从窗缝塞进去。
里面怯怯地问:“是娘亲吗?”
他没应。
他就靠着墙根坐下来,抱着膝盖。
夜黑透了,风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,墙根底下都是冰碴子,硌得生疼,可他没动。
他知道里面那个小人儿怕黑。虽不能打开那把锁,但能陪着她。
隔着墙,哪怕她不知道外面是谁,只要她知道有人在外头,就不那么怕了。
这一陪,就是三年。
一千多个夜晚,他数着星星坐在墙根下,听她在里面哭,在里面睡,在里面做梦喊娘。
他从不说话,就是坐着。像一棵长在墙根的小树,替她挡一点风。
三年后,单瘸子把她卖了。
谢景淮躲在巷子口,看着马车走远,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回到家后,他跪在病重的母亲床前,眼睛肿得睁不开:
“娘,那个畜生把朔宁卖进宫了……”
妇人摸他的头,手指枯瘦:“淮儿,那是她的命。”
“娘,我想进宫。宫里的银子好赚,赚了钱给你买药。”
“你才八岁,进宫能做什么?”
“有个公公说让我当侍卫,从小栽培。”
妇人沉默很久,叹一口气:“那定是骗你的。”
可他还是连夜跑了。
进宫后,他跟着公公走在长街上,越走越偏,越走越暗。
“公公,我去哪里当侍卫?”
公公笑了笑没回头:“跟咱家走就是了。”
他被按在冰凉的长凳上,绑住手脚,嘴里塞了木头。他瞪大眼挣扎,喉咙里呜呜地叫。
然后剧痛从身下撕开,像烧红的刀子剜肉。
他想喊,喊不出声,所有的惨叫都闷在喉咙里,变成呜咽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不是侍卫,是太监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