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安公公通传一声,就说奴婢替宝忠公公来答谢冯总管这些年对他的照顾。
毕竟干儿子出了事,干爹心里也不好受,奴婢理当代他走这一趟,当面谢过冯总管。”
小安子听罢,心思转了几转。
这个江朔宁,能在御书房说服皇上给三天时间翻案,这本事可不小。
可她现在不去找证据,反倒跑来宝忠屋里收拾衣物,还要给冯总管请安?
他眯了眯眼,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。
难道是走投无路了,想来求冯总管高抬贵手?
想到这里,小安子嘴角一翘,差点笑出声。
还以为这江朔宁有多大能耐,闹了半天,还不是要来低头。
不过她怕是打错了算盘,冯总管巴不得宝忠死,怎么会帮她?
她这一去,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既然她想找个不痛快,那就成全了她。
“等着吧。”他斜睨了江朔宁一眼,慢悠悠道,“不过这么晚了,冯总管见不见你,可说不准。”
说完,小安子转身沿着廊下走去。
江朔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了一下。
(下)
值班房。
冯禧趴在床榻上,嘴里咂着烟嘴,眉头刚舒展开又被一阵剧痛拧了回去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,扭头骂道:“你这个畜生,想弄死咱家是不是?”
小太监跪在床榻前,手里捏着药瓶,战战兢兢地往他皮开肉绽的屁股上撒药粉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:
“公公息怒……奴才轻些,轻些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忍不住多嘴:
“公公,皇上又没有派人盯着,您何苦让下面的人下这么重的手?三十杖实打实地挨下来,这得养多少天啊。”
冯禧吐出一口烟雾,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清醒:
“蠢货。这点苦都吃不得,还当什么差?皇上不盯着,就不做数了?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,万一哪只眼睛看见了,传到皇上耳朵里,咱家这出苦肉计不就白唱了?”
他偏过头,嘴角扯了一下:
“就是要重重地打,打出血来,打得皮开肉绽,皇上才能信咱家是真心受罚。疼这一回,换宝忠一条命,值了。
小太监听了,不敢再吭声,只低头小心翼翼地撒着药粉。
窗外雨声哗哗,冯禧把烟嘴重新塞进嘴里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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