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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绑在盼亭湖,也不知道为什么蓉妃忽然就成了谋杀枚选侍的凶手。
碧缇指着他说“就是他”的时候,他脑子里是空的。
可他瞬间明白了。
哑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藏书阁。
绑他、打晕他、把他扔在盼亭湖,都是作的局。
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,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已经贴了上去。
皇后微微蹙起柳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:“怎么又和柳嫔扯上关系?”
她心思一转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皇上听:
“本宫当时就觉得奇怪……柳嫔性子一向张扬,就算伤了嗓子,也不至于自缢。她那样的人,是会咬着牙活到最后一刻的。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百思不得其解:“如今想来,柳嫔无故自缢,确实藏了太深的蹊跷。只是那时谁也没往那处想。”
皇上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,指节攥得发白,猛地拍在案上:
“蓉妃到底还做了多少事!你若还替她瞒着,朕就绞了你全家!”
逢春吓得浑身一颤,连连磕头,额头砸在金砖上咚咚作响,哭得气都喘不匀:
“皇上饶命!奴才招!柳嫔娘娘……确实不是自缢。是蓉妃娘娘指使奴才勒死她的。
起因是说柳嫔的父亲弹劾了她父亲的人,才让奴才动的手……”
话毕,殿内静了一瞬。
皇上坐在软塌上,手还停在案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
皇后站在一旁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像在听一件她已经猜到了的事,只是终于等到了亲口证实的那一刻。
日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逢春发抖的脊背上。
皇上慢慢收回手,指节一根一根松开,垂落在膝上,声音不高,却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:
“蓉妃,竟敢涉政……朕记得她当时还在禁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