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人要夺一条性命,未必是那人犯下滔天大错。深宫之中,万事从来不能只看表面。
公主,您心性纯粹干净,待人一片赤诚,可这宫里的人心各不相同,您的真心,未必能换来同等相待。
奴婢也知晓您为枚选侍的死耿耿于怀,可您这般糟蹋自己,拒喝药,逝者也无法复生。往后漫漫长路,您总要好好走下去,是不是这个理?”
周颜泪眼朦胧地听完这番道理,鼻尖酸涩发酸,轻轻点了点头。
当即伸手紧紧环住江朔宁的腰,把脸颊埋在她肩头,声音软糯又委屈,闷闷地蹭着她衣衫:
“朔宁,只有你会这般耐着性子同我说这些。世上唯有你待我最好。”
江朔宁身子猛地一僵,心口堵得发闷。
静默许久,才抬起微微发颤的手,一下下轻拍她的脊背,语气裹着难以掩藏的苦涩试探。
“公主,倘若有一日,奴婢并非您心中这般好。或许奴婢从一开始靠近您便心怀算计,步步利用您,甚至暗中将您拖入险境、伤你于无形,到那时……”
“我不会!”
周颜猛地松开她,直起身打断她的话,湿漉漉的眼底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什么不会?”江朔宁蹙眉道。
周颜抬手轻轻托住江朔宁的脸,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却扯出一点孩子气的笑:
“就算真有那回事,我也绝不会伤你半分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江朔宁喉头发堵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周颜立刻收回了手,转开话题避开沉重。
“不说这个啦,药我喝完便是。”
她伸手端过床边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,空碗递还给江朔宁。
随即蜷回被褥里,拉过被子蒙住大半张脸,闷闷出声:
“朔宁,你就让阿胤替我继续扎风筝好不好?”
江朔宁愣了愣,心头又酸又软,无奈浅笑着应下:
“好,都依公主的。那公主您先歇片刻,等百合粥熬好,奴婢再送进来。”
说罢她端着空碗,轻步退出寝殿,合上了殿门。
门声落定。
周颜才从锦被里慢慢掀开一点被角,怔怔望着头顶素色帐顶,无声的泪水顺着眼角静静淌了下来。
(下)
第三日。
天刚透亮,小太监便来昭阳殿传了口谕,命江朔宁即刻前往养心殿问话。
江朔宁听见传旨的那一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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