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滋生半分念想。
周身伤口隐隐作痛,心口的苦楚却比皮肉之痛更熬人。
“公公,朔宁姐姐来了……”
小鹿子立在门外,指尖轻轻叩了叩木门,声音压得极低。
帐内的宝忠闻言,心口骤然狠狠一缩,像是被冰冷的手攥紧。
他死死阖着眼,喉间堵着无尽酸涩,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两个字:
“不见。”
江朔宁僵立在紧闭的木门之外,那声冰冷的“不见”如钝刀反复切割心口,五脏六腑揪缩成一团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,拼命压住翻涌的酸涩,仰起头硬生生把热泪憋回眼底。
隔了半晌,她哑着嗓子轻声叩问:“宝忠,你难道又要把我拒之门外不成?”
房门之内死寂无声。
秋风卷着枯黄碎叶掠过回廊,寒意扫过她单薄的肩头。
江朔宁指尖微微颤抖,心底的委屈,惶恐,牵挂交织在一起。
她努力压制着所有的情绪,放缓了语调,嗓音带着哽咽的沙哑,字字恳切:
“宝忠,你曾经不是说过,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,碰着难处了,让我回头看看,你就在。这句话……还作数吗?”
屋内的宝忠猛地僵在床榻上。心口轰然崩塌,五脏六腑酸胀得像是要碎裂。
他死死咬紧牙关,逼自己屏住颤抖的呼吸,受伤的双手用力攥紧被褥,素白棉布之下缓缓洇开淡淡血色。
心底疯狂叫嚣着他起身,多想立刻拉开房门,将满身委屈的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可一道赐婚圣旨横亘在前,皇上的猜忌悬在头顶。
他不能见,更不敢见。
万般煎熬撕扯着五脏六腑,他死死闭紧双眼,喉间翻涌着化不开的酸涩苦楚。
硬生生碾碎心底所有柔软情意,喉咙沙哑干涩,一字一字冷硬地传出门外:
“不作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