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蓉妃?”冯禧笑意添了几分莫测,“姑娘想岔了。咱家今日是要提点你,宝忠这次出事全凭那块惹祸的玉佩。
源头出自夏荷。若无夏荷从中牵扯,他也不会落得满身伤痕,受尽苦楚。”
江朔宁眉心骤然蹙起,眼底浮出诧异:“夏荷?”
冯禧只淡淡哼笑一声,再不肯多吐露半个字。
等江朔宁步履沉重地走远,帐内方才平和慵懒的气息骤然散去。
冯禧狠狠将烟嘴往桌沿一磕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算计,低声自语:
“要不是是咱家出手,保下宝忠一条性命,你也该投桃报李了。”
(下)
夜半更深。
长春宫四下一片死寂,处处浸着化不开的冷清。
唯有寝殿的檐角下悬着一盏孤灯,灯火微弱,在凉夜里来回轻轻晃荡。
寝殿之内,烟气缭绕不散。
夏荷只着一身薄荷色肚兜,慵懒斜倚着床柱,眼波蒙胧,唇间衔着烟杆,一缕缕白雾缓缓自唇边散开。
“白莲,现下几更了?”
白莲坐在床沿地面,双臂环着膝盖,身上裹着一层薄被,对着掌心哈出一口热气,低声应答:
“小主,已是二更。”
夏荷徐徐吐出一团白烟,嗓音沙哑干涩,目光涣散放空,浑然不顾身上寒凉,喃喃自语:
“干爹许久不来长春宫了,想来……事快成了,皇上很快就会召见我了。”
白莲闻言一听,便将脸深深地埋进膝头,无声落下热泪。
她心里看得清清楚楚,自从夏荷依附冯禧,这人除了消遣她,哄着她染上烟瘾,半分真心帮扶都无。
长春宫的日子更是清苦难熬,一日三餐只有糙米粗粮,荞面冷馍,半点荤腥油水都见不着。
这般不见光亮的苦日子,到底熬到何时才算尽头,连她自己,也早早没了半点盼头。
“咚咚咚!”
这时,门外传来几声轻叩。
白莲心头猛地一震,慌忙褪下裹在身上的薄被站起身,下意识望向斜倚在床柱的夏荷。
夏荷慢悠悠开口:“定是干爹来了。”
白莲快步上前拉开殿门,门外立着一名身披紫色披风的女子。
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线条精致纤巧的尖下巴,肤色惨白。
冷风顺着门缝猛地灌进殿内,白莲浑身一颤,下意识缩了缩肩,声音发颤: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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