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伤势过重,奴婢便特意过来照料他。”
说罢,她拿出一盒糕点递向小鹿子:“劳烦鹿公公通融通融,这点吃食算是奴婢的一点心意。”
小鹿子扫了眼她手中礼盒,分毫没有伸手去接,语气客气却强硬:
“姑娘还是请回吧。宝公公身边自有我伺候,不必劳烦姑娘费心。”
西林棠举着糕点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顿时一片难堪,望着小鹿子油盐不进的模样,一时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,冯禧由两名小太监搀扶着,慢悠悠从屋内走出,见状当即冷笑一声:
“小鹿子,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将宝忠名下的人拦在门外?”
小鹿子浑身一怔,连忙转身躬身行礼:“冯总管,奴才并无此意。”
冯禧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,目光带着威压落在他身上:
“咱家心里清楚,你心中向着旁人。可西林姑娘是皇上亲口下旨许给宝忠结对的人,往后便是你的半个主子,你倒是越发有能耐了?”
小鹿子死死咬紧牙关,满心愤懑却只能硬生生全部咽回腹中,垂首不敢辩驳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
冯禧便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西林棠,扬了扬下巴吩咐:“愣着做什么,进屋伺候去。”
西林棠连忙躬身应下,可站在院中四顾,一时分不清哪间是宝忠的住处。
一旁打杂的小太监见状,急忙抬手朝西侧厢房指了指。
西林棠连忙道过谢后,便提着裙摆快步登上台阶,轻叩几声房门,屋内却没有半点回应。
“直接推门进去便是,受了点伤,反倒养出一身倔脾气。”冯禧开口做主。
西林棠只得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,反手轻轻合上屋门。
冯禧微微眯起双眼看向小鹿子,语气带着十足警告:
“小鹿子,记住,这内务府终究是咱家说了算,就算是宝忠,也轮不到你来擅自做主。”
小鹿子双拳紧紧攥起,垂着头闷声应答:“奴才记住了,冯总管。”
说完,冯禧才在小太监的搀扶下,缓步走入一旁偏房歇息。
小鹿子立在院中,死死盯住冯禧远去的背影,胸口起伏难平。
他转头望向紧闭的厢房,一想到公公身不由己,受人摆布,自己却无力相助。
万千酸涩堵在心口,他攥着双拳愤然转身踏出内务府大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