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巴几口,再赶回昭阳殿伺候八公主也不迟。”
江朔宁没有应声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帕,摊在掌心。
一支海棠花玉簪静静置于帕面,便单手递到西林棠面前。
“姑娘名字带棠,这支海棠簪,便是我的一点贺礼。今日蒙圣上赐下这份缘分,我特地前来恭贺礼成。”
西林棠微微一怔,目光落在成色上好的玉簪之上,下意识转头瞥向身旁的全嬷嬷。
见全嬷嬷暗暗递来一个眼色,她方才伸手接了过来,指尖抚过簪身,由衷赞叹:“真好看。”
江朔宁莞尔浅笑:“昭阳殿尚有差事待办,宴席便不多叨扰。薄礼送上,愿姑娘与宝公公往后彼此体恤,平安顺遂。”
话音落罢,她转过身,伸手牵住春蝉,向着院门口迈步离去。
江朔宁的手掌冰得刺骨,力道又重,春蝉的手被攥得发疼,便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江朔宁立刻侧过头,淡淡睨了她一眼。
春蝉慌忙抬手捂住嘴巴,不敢再出声,对着她憨憨地扯出一个赔笑。
西林棠遥遥望着江朔宁挺直的背影,不知是受那气场牵动,便也下意识的挺直脊背,高高扬起了下巴。
小鹿子忽然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,扬声对满院众人说道:
“诸位,请回吧。我家公公身子尚未复原,需要静养。各位手上还有差事要料理,天色已经不早,便请先行散了。”
说完,小鹿子转头望向西林棠,语调更高了些:“西林姑娘,公公特意交代,今夜你回绣房歇下,待他伤势痊愈之后,再做安排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院内瞬间安静下来。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西林棠的身上。
西林棠的脸颊霎时间涨得通红,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堪,手指死死攥紧那支玉簪,几乎要将簪子捏碎,心头又羞又恼。
江朔宁正要迈过内务府的门槛,脚步倏然一顿,还是稳稳跨出了门外,仍旧攥着春蝉的手,一同离开了内务府。
(下)
屋内,小鹿子推门而入,随手将门轻轻合上。
然后便快步走到桌边,端起已经微凉的药碗,行至床榻跟前。
“公公,外头的人都已经散了。”
说话间,小鹿子抬眼望去,见宝忠斜斜倚靠在床柱之上,双目微微阖,伤口的痛楚还在隐隐撕扯着身子。
小鹿子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:“朔宁姑娘……也已经离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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