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翊华宫,竟已经冷清到这般地步。如今这宫里,便只剩你陪着本宫了。”
宫女眼眶骤然泛红,躬身走到她身后,声音已经带上哽咽:“娘娘……”
蓉妃凤眸微微侧转,向后淡淡一瞥,语气骤冷。
“不许哭。本宫最见不得人前垂泪。一时起落,算不得什么。人生本就风雨兼程,没到最后一刻,岂能就此认命。”
宫女连忙抬手拭去眼角泪水,强压下喉头的颤意,竭力稳住声调:
“娘娘教训的是。只是如今宫中流言四起,都说是娘娘加害枚选侍,连柳嫔的死,也都算到娘娘头上。
逢春已经在御前招供后,便被皇上下令绞杀。皇上虽说要等娘娘身子调养妥当再做处置,只是……只是奴婢心里实在不安。”
蓉妃一声冷嗤,仰起脸望向乌云压顶的天穹,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一股沉冷的倔劲。
“流言不过是旁人手中的刀。这深宫之内,从来不会因为谁可怜,便对谁手下留情。
今日可以把罪名扣在本宫头上,来日,一样可以落在旁人身上。胜负尚未落定,何谈惧怕。”
说完,蓉妃静静望着沉沉天幕,秋风掠起几缕鬓边碎发,在苍白的颊边轻轻拂动。
良久,她忽然开口:“本宫要见江朔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