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蓉妃娘娘本就体质偏弱,向来难以安寝。奴婢便特意在太医院学过几套简单的推拿手法。这些年,一向是奴婢这般伺候娘娘的。”
江朔宁垂着头,语调平稳,不敢抬眼对上皇上的目光。
皇上目光望着她,嘴角勾了勾,煞有介事道:
“原来是这样。既然你有这般本事,那便暂且留在御书房,伺候朕。”
江朔宁闻言心头猛地一震,神色骤然一滞,连忙伏身叩首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:
“皇上,奴婢这点微末伎俩,万万不敢在皇上面前献丑。”
皇上收回目光,再度低头翻阅手中奏折,语气淡漠:“去给朕沏茶。”
江朔宁悄悄抬眼,飞快觑了御案上的皇上一眼,心口擂得如同锣鼓轰鸣。
她暗暗闭了闭眼,心中万般懊悔,只恨方才情急之下寻了那番托词,反倒将自己送到皇上跟前。
帝王的心思深沉,处处提防,实在难以应付。
“还不快去?”皇上一声低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。
“是,皇上。”
江朔宁压下纷乱的心绪,缓缓站起身,轻步退到殿外。
皇上抬眸,望向她离去的背影,目光沉沉,低声喃喃自语:“还敢同朕耍这些小聪明。”
片刻之后,江朔宁双手捧着茶盏,躬身步入殿内,行至御案侧边,小心翼翼地将茶盏搁在案角,低声回话:“皇上,请用茶。”
一缕清浅的杜若香气悠悠漫开。皇上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语气不容置喙:
“先到外头候着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
江朔宁垂落眉眼,恭声应道:“是,皇上。”
说罢,便转身退出御书房,静立在殿门之外等候。
皇上的视线落回奏折之上,神色渐渐覆上一层凝重。
殿内陷入漫长的沉寂。
皇上似在心内反复权衡斟酌,过了许久,才扬声唤道:“传杨帆。”
不过片刻,杨帆大步跨入殿中,上前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:“皇上有何吩咐。”
皇上提笔,在素白笺纸上写下一纸密令,折好之后递向杨帆,语调沉肃,低声叮嘱:
“切记,万万不可打草惊蛇。若是有人抗旨,格杀勿论!”
杨帆站起身,趋步上前,双手恭谨捧过那纸密谕,沉声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