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,尽数崩塌,管它是真是假,管它是陷阱是杀机,管它是伪装是幻境,她欠他一条命,他为她死无全尸,她为他赴一次死局,理所应当,无怨无悔,泪水汹涌而出,彻底模糊了视线,刘芳闭上双眼,浑身颤抖,紧绷的肩膀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,心底最后一丝求生的执念,彻底消散殆尽,她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,指尖落在冰冷的门把手上,只要轻轻一拧,房门便会彻底敞开,门外温柔的杀机,会瞬间将她吞噬,可她不怕了,一点都不怕了。
她轻声哽咽,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内空气,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沙哑,满是极致的温柔与亏欠:
“我知道你是假的,我知道你是怪物伪装的,我知道你在用他的样子、他的声音、他的执念骗我开门,我都知道,可我欠他一条命,他为我义无反顾,我便为他心甘情愿,哪怕是假的,哪怕是陷阱,哪怕开门即死,我也认了,我不怕死。我只是……太对不起他了。”
门外的虚假老者,似乎听到了她破碎哽咽的自语,似乎感知到了她心理防线的彻底瓦解,门外的气息瞬间变得愈发温柔、愈发缱绻、愈发蛊惑。
“好孩子……开门吧,我不害你,我只是舍不得你,我只是想谢谢你。”
虚假的温柔呢喃,持续诱哄,刘芳指尖微微用力,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。
咔嚓——
细微的锁芯松动声,在寂静的深夜小屋响起,声音极轻,极细,可就在这细微声响传出的刹那,屋外原本温柔平和的空气,骤然彻底变冷,那层伪装了许久、温柔无害、悲悯善良的假象外壳,在门锁松动的瞬间,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,门外依旧是老者温柔的模样,可那温柔皮囊之下,悄然渗出了一丝属于盲刺怪物的阴冷戾气,一丝属于副本机制的无情杀戮,一丝蛰伏许久、静待猎物入瓮的冰冷贪婪。
它一直在装,忍,藏,伪装,温柔诱哄,从深夜敲门,到温柔低语,到愧疚绑架,到耐心等待,它从来不急。
因为它太懂人心了,太懂善良人的软肋,太懂愧疚者的执念,太懂深情者的软肋,暴力杀不死的人,温柔可以,恐惧打不破的防备,愧疚可以,绝境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怪物、扑面而来的杀机、无所遁形的围剿,而是披着善意皮囊的温柔死局,是你明知是假,依旧心甘情愿奔赴的死亡,是你明知是陷阱,依旧无怨无悔沉沦的执念,屋内众人依旧沉睡,无人苏醒,无人察觉这场咫尺之间、一念生死的致命博弈。
整片纯白天地,安静得可怕,唯有一扇隔生死的房门,一道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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