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校场之上,秋风猎猎,旌旗蔽日。方才那场震慑朝野的大阅兵余威未散,玄甲锐士持枪肃立,连弩寒光闪烁,马蹄踏过校场青砖,声声如擂鼓,震得人心头发紧。
十五岁的嬴政一身玄色王服,腰悬镇秦剑,缓步走到蒙骜面前,亲手将青铜兵符与调兵节钺递至老将掌中。
“上将军,”嬴政目光沉毅,语气郑重,“韩居天下咽喉,阻我东出之路百年有余。今寡人以五万精锐付与卿,骑兵三宝、元戎连弩、抛石机具,尽数配属军中。此役,非只为拓土,实为天下一统开首功。”
蒙骜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兵符,声如洪钟:“臣蒙骜,领王命!不破新郑,誓不还师!有新式军械在手,韩军纵有天险,亦必为我大秦踏平!”
“好。”嬴政抬手虚扶,“关东六国仍在酒色歌舞之中,以为我少主新立、国事未定。此番出师,便要让他们看清——大秦之强,不在年岁,在甲兵,在法度,在军心。将军只管进兵,粮草军械,寡人悉力供给。”
“臣谨记王命!”
蒙骜轰然领命,当日便点齐五万兵马,出咸阳,过函谷,旌旗连绵数十里,直奔韩国而去。
彼时关东之地,赵、魏、楚君臣尚在宴饮游乐。他们听闻秦国出师,皆不以为意,笑言:“秦不过复来侵掠,韩自能抵挡。”即便有大臣提醒秦军方才换装新式军械,也只被当作夸大其词的谣言,无人真正放在心上。
而韩地早已是风雨飘摇。
韩国本就疆域狭小、民生贫瘠,历经昭襄王、庄襄王两朝蚕食,国土十丧其八,仅剩新郑及周边十余座孤城。
韩王安性情暗弱,平日只知委曲求全,割地苟安,此番听闻秦军大举来攻,吓得手足无措,急召群臣议事。
大殿之上,一片慌乱。
上将军张谦出班奏道:“大王,秦兵势大,不可轻敌。臣请领兵死守陉山!陉山道路狭窄,易守难攻,我军集战车、弓手扼守要道,秦军纵有百万,亦难轻易通过。”
韩王安颤声问道:“秦军新造军械,传闻能连发强弩、抛石毁城,此事当真?”
张谦傲然道:“此皆秦人虚张声势,恫吓列国而已!我韩国战车精良,弓矢齐备,凭险而守,何惧之有?请大王授臣兵权,臣必阻秦军于陉山之下!”
韩王安无计可施,只得准奏,命张谦调集全国可用之兵,共计四万步卒、百乘战车,星夜赶赴陉山隘口,构筑防线。
张谦抵达陉山后,依古法列阵:战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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