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微微收紧。

卖女求荣。

这沈怀古还真是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。

前脚被大女儿逼得上天无路，后脚就把小女儿推进火坑换钱。

元光却笑了。

虽然是个庶女，做正妃侧妃不够格，但收进府里做个妾室，倒也不错。

最重要的是，收了沈娇，沈怀古以后就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他干。

程朱理学在朝堂上的那点势力，就彻底归他所有了。

“沈大人倒是舍得。”元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那可是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儿。”

“能服侍殿下，是娇儿的福分，也是沈家的荣幸！”沈怀古见元光没有拒绝，立刻顺杆往上爬，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意。

“好。”元光拍板定音，“这十万两，本皇子替你出了。”

沈怀古长长舒了一口气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
“老臣多谢殿下救命之恩！老臣这就回去准备，明日便一顶小轿将娇儿送入府中！”

“去吧。”元光挥挥手。

沈怀古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，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。
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元光心情似乎不错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白先生，你看这事办得如何？”元光颇为自得。

白蕴放下茶杯，声音平淡：“殿下觉得，十万两就能打发了沈宁？”

元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
“她要十万两，本皇子给了。她难不成还敢得寸进尺？”

“殿下忘了我刚才的话。”白蕴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“沈宁要的，从来都不是钱。”

“那她要什么？”

“要命。”

白蕴吐出这两个字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让元光后背莫名生出一股寒意。

“她拿了钱，只会觉得沈家背后有人撑腰。接下来，她要查的，就不只是裴湘的下落了。”

白蕴转过身，直视元光的脸庞。

“殿下替沈家出了这十万两，就等同于告诉沈宁，裴湘的事，四皇子府脱不了干系。”

元光脸色骤变。

“先生为何不早说！”

“我刚才提醒过殿下，殿下走了一步臭棋。”白蕴神色不变，“现在，殿下走出了第二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