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推了推老花镜，"老陈是个好人，老实人，不多事。我跟他做了七八年邻居，没听他说过一句重话，没见他跟人吵过一次架。上次我家孩子结婚，还是他帮我借的桌椅板凳，忙前忙后一整天。这样的人，现在不多了。"

"他平时跟您来往多吗？"梁砚问。

"不多，就是点头之交。"李叔说，"他不爱说话，你问他一句，他答一句，不问就不说。但人是真的好，你有事找他，他从不推辞。上次我家电闸跳了，半夜两点，我敲他的门，他二话不说就起来帮我修了，修完就走，连根烟都没抽。"

"您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？"梁砚问。

"不对劲？"李叔想了想，"没有啊，挺正常的。就是……就是他的手，好像总是有点抖。不是那种病的抖，就是有时候拿东西会抖。问他，他就说年纪大了。也没在意。还有就是，他好像很少在八月出门，每年八月都待在家里，不知道为什么。"

"每年八月都待在家里？"梁砚的笔又停住了。

"对，每年八月，他都好像特别忙，或者特别累，很少出门。"李叔说，"有时候在楼道里碰到他，他脸色不太好，像是没睡好。问他，他就说工作忙。也没多想。"

梁砚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，谢过李叔，继续往上走。503的王姐开了门，她四十多岁，烫着卷发，穿着一件连衣裙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在刷视频。

"701那个大叔？"王姐说，她把手机放下，"人挺好的，老实，热心。上次我搬家，还是他帮我搬的，那么重的箱子，他一个人扛上扛下，连口气都不喘。我给他钱，他不要，说邻里之间帮个忙应该的。后来我给他买了条烟，他才收下。"

"您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吗？"梁砚问。

"异常？"王姐想了想，"没有啊，挺正常的。就是……就是他看人的眼神，有时候有点奇怪。不是那种色眯眯的奇怪，就是……就是很专注，像在研究什么。有一次我在楼道里碰到他，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才笑了笑，走了。我当时还觉得有点毛骨悚然，但后来想想，可能是我多心了。人家就是那样的人，不爱说话，但心眼好。"

"他盯着您看了好几秒？"梁砚问，"什么时候？"

"大概……前年吧，2019年的夏天。"王姐说，"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，反正天挺热的，我穿得比较少。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才笑了笑，走了。我当时还跟我老公说了，我老公说人家可能是在想事情，让我别多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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