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有了线索。

第一具尸骨，男性，三十岁左右，被一个劳务市场的工头认了出来。他说，这个人叫赵刚，是河南人，2016年来本市打工，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。干了三个月，就突然不见了，工资都没有结。工头当时以为他去了别的地方，也没有在意。

通过赵刚的身份信息，警方联系到了他的家人。他的父母，都是农民，住在河南的一个小山村里。接到电话的时候，他的母亲，在电话里就哭了。她说，儿子出去打工，六年没有消息，她以为他在外面过得好，不想家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已经不在了。

第二具尸骨，女性，二十五岁左右，被一个出租屋的房东认了出来。她说，这个女孩叫李娟，是四川人，2017年来本市，在一个餐馆当服务员。租了她的房子，住了半年，就突然搬走了，押金都没有退。她当时以为女孩去了别的城市，也没有在意。

通过李娟的身份信息，警方联系到了她的家人。她的父亲，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，女儿出去打工，五年没有消息，他报过警，但警察说成年人失踪，不立案。他没有办法，只能等，等了五年，等到的，却是女儿的死讯。

第三具和第四具，始终没有找到身份。

他们就像是这个城市里的幽灵，来了，又走了，没有人记得他们，没有人寻找他们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。

"梁队，这两具，可能真的查不到了。"小周拿着一份报告，有些沮丧，"没有任何登记记录，没有任何失踪报案，没有任何亲戚朋友。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，又凭空消失了。"

梁砚看着那两张复原图，看了很久，然后，摇了摇头。

"不。"他说，"他们不是凭空出现的。他们有名字，有家人，有故乡。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。继续查，哪怕查十年，二十年，也要查到他们的身份。"

"可是……"

"没有可是。"梁砚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"每一个生命，都值得被尊重。每一个受害者，都应该有名字。我们不能让他们，就这么无名无姓地，躺在殡仪馆的冷柜里。"

他拿起那两张复原图，小心地放进文件袋里。

"把他们的DNA，录入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。"他说，"同时，联系各个省的公安厅，协助排查。我相信，总有一天，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家人，会让他们回家。"

小周点了点头，接过文件袋，走了出去。

梁砚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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