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过一支铅笔,轻轻地在划痕上涂了一层铅粉,然后用毛刷轻轻扫掉多余的粉末。铅粉填进了划痕里,那些细微的痕迹变得更加清晰了。
划痕确实是乱的。有的横着,有的竖着,有的斜着,有的交叉,有的重叠。没有规律,没有秩序,像是有人在极度烦躁或者极度紧张的状态下,无意识地用尖锐的东西在纸面上刮出来的。
"这一页,对应什么时间?"梁砚问。
小周翻了翻前面的记录,说:"台账的最后一条记录,是2021年8月。这一页是空白页,应该是2021年8月之后的。"
"2021年8月。"梁砚重复了一遍,他的声音很低,"许砚被杀的时间。"
小周的脸色变了。他看着那些杂乱的划痕,声音有些发抖:"你的意思是,这些划痕,是凶手在杀了许砚之后,留下的?"
"不是留下的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很沉,"是失控留下的。十九年,凶手在台账上留下的所有暗记,都是规整的、冷静的、精确的。每一条划痕,都有明确的含义,都经过精心计算。但这一页的划痕,是乱的。这说明,留下这些划痕的时候,凶手的情绪失控了。"
"情绪失控?"小周愣住了,"凶手也会情绪失控?"
"他也是人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很低,"十九年,他一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掌控。但许砚的出现,打破了他的掌控。许砚用了三年时间,反向观测他,加密取证,差一点就把他的一切都揭穿了。他杀许砚的时候,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。"
他拿起那一页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划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一道道细微的伤疤,刻在泛黄的纸面上。
"这是他十九年里,唯一的破绽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很沉,"唯一的情绪破绽。"
曾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走了过来,看着那一页上的划痕,沉默了很久。
"划痕的力度不均。"她说,她的声音很轻,"有的地方深,有的地方浅,说明手在抖。一个十九年保持绝对冷静的人,手会抖,说明他当时的情绪波动很大。"
"对。"梁砚说,他点了点头,"许砚的三年博弈,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。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,但许砚让他意识到,他并没有完全掌控。这种失控感,让他在杀了许砚之后,无法保持冷静,在台账上留下了这些杂乱的划痕。"
"这些划痕,能作为证据吗?"小周问。
"不能直接作为证据。"梁砚说,他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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