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,是他当年从未预料的结局。
雨夜渐深,薇尔莉特走入老宅地下密室,石壁烛火摇曳,照亮层层堆叠的玄门秘录,密室中央那方无字残碑依旧光洁,任凭她用尽朱砂、刻刀、墨汁,都无法留下半分痕迹。她屈膝跪在冰冷石地上,手掌贴紧碑面,神魂深处传来微弱震颤,稀薄灵气顺着掌心蔓延,是他留存世间仅有的痕迹。
她翻出密室最底层封存的一卷残破手札,是当年她四处寻访玄门时收集的残页,纸页破损大半,只剩零星字句:以魂殉世,消弥虚空劫,换一人断念,天地销名,永绝轮回。短短十四字,字字如利刃扎入心口,她伏在碑上失声落泪,肩膀剧烈颤抖。
原来世间所有安稳平和,都是以他彻底湮灭为代价。世人安居霖市,享受时序平和、无灾无难,人人称颂此地为人间净土,无人知晓净土之下掩埋一场神魂俱灭的牺牲;唯有她,独享他倾尽一切换来的岁月静好,却连献祭者的名字都无从知晓,只能靠着零碎幻象与本能心绪,无休止地思念一个无名故人。
三日后雨停,城中两名年轻玄门弟子寻到老宅,听闻此地藏百年献祭气场,前来求证。二人踏入院落瞬间,浑身法器尽数嗡鸣震颤,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久久无法归位。年轻弟子仔细推演天地气运,面露惋惜:“百年献祭之力封锁整片霖市,献祭者神魂散尽,天道从世间所有轨迹剔除其名,史书、卷宗、生灵记忆皆无记载,是真正的无名之人。”
另一人看向守在雏菊旁的薇尔莉特,轻声补充:“献祭者唯一执念只剩护她平安,故而残息寄于霖市风雨草木,岁岁伴她左右,只是天人永隔,神魂异路,永远无法相见。若是强行催动术法唤醒尘封记忆,姑娘神魂会承受百年献祭同等剧痛,轻则心智溃散,重则神魂俱灭,当年献祭之人最不愿见到这般结局。”
薇尔莉特浑身发冷,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试图铲除雏菊、遮盖墙字都会遭受灵力反噬,冥冥之中是他残存的本能在护她,不愿她为寻回记忆承受灭顶痛苦。她早已陷入两难境地:记起过往,便要承受神魂撕裂之痛,甚至身死道消,辜负他百年牺牲;永远遗忘,便要困在无尽空茫,余生岁岁思念无名之人,永无救赎。
两名玄门弟子不忍久留,留下一枚清心玉佩便告辞离去,玉佩可稍稍压制无端悲戚,却无法根除刻入神魂的亏欠。薇尔莉特将玉佩系在颈间,冰凉玉料贴着心口,短暂抚平翻涌心绪,可只要秋雨落、雏菊开,心底的空洞便会再度复苏,绵延不绝。
此后数月,霜雪轮番侵袭霖市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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