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
“张泊宁的。“男人说,“民国三十七年,他军装上的一枚扣子。“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“
“他给我的。“
“他——给你?“
“不是亲自给的。“男人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是他……留下的。放在一个地方,等我来取。“
沈念拿起那枚纽扣。很轻,很凉,拿在手心里几乎没有分量。但那种凉意不是金属的冷——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古老的、像是从百年前的某个夜晚直接穿越过来的冷。
“你是谁?“她又问了一遍。
男人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那种眼神她见过——不是在很多活人身上,而是在陆时宴偶尔失神的时候。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、带着漫长孤独的目光。
“我叫程述。“他说,“我是替他跑腿的。“
“跑腿?“
“嗯。他有些东西想给你,但自己送不了。所以拜托了我。“
“什么东西?“
“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“
沈念犹豫了一下。然后她看了看墙上的钟——下午三点。这个时间花店基本没有客人。她挂上了“外出半小时“的牌子,锁了门,跟着程述走了。
•
程述带她去了城东的一个旧仓库。
不是废弃的那种——是有门禁、有保安、有人管理的正规仓库。他刷了卡,带她坐电梯到地下二层,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在一扇灰色的铁门前停下来。
“就是这里。“他说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“
“你自己看。“
他输入密码,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大概二十平米,没有窗户,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亮着。正中央放着一个木箱子,长方形的,大概一米长、半米宽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表面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灰白的木头本色。
箱子没有锁。盖子虚掩着,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一条缝。
沈念走过去,掀开盖子。
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,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——
一把剪刀。
一把很旧的、黑色的、手柄已经磨得发亮的园艺剪刀。刃口锋利,没有锈迹,保养得很好。剪刀的侧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,需要用指甲才能摸出来——“时宴“。
她拿起剪刀,手指扣住手柄。大小刚好,重量也刚好,像是专门按照某个人的手型定制的。
“这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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