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。

从来没有人把她那些咬着牙熬过来的夜晚，写成这样一句滚烫的歌词。

她以为自己早就练出了铁石心肠，以为那些深夜里的委屈早就被时间磨成了茧，可此刻旋律撞在心上，那些藏在最深处的、连父亲都没说过的脆弱，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她黛青色的套装裙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她慌忙抬手去擦，却越擦越多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
“雪漓，你怎么了？”李宏飞问到。

李雪漓连忙摇了摇头，用笑容掩饰：“这家伙，没想到写歌词也有一套！”

“是写得挺好的，我从里面听到了很多幕后的英雄。”李宏飞感慨。

李雪漓攥紧了拳头，她心中懊恼。

“我都这么对他了，他竟然还为我写歌……”她心中突然感觉到对冯烈十分亏欠。

她暗暗打算，得找个机会，和冯烈澄清几天前早上的误会。

似乎，这个男生也不讨厌。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
掌声尚未停歇，沈黎侧过身，朝着李宏飞的方向微微倾了倾，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。

“李教授，这学生……倒是有几分急智。”

沈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不远处与部员站在一起的冯烈：“懂得写几句煽情的词，弄些博眼球的歌，讨台下小姑娘欢心还行。可惜啊，商场终究不是文娱场，几句漂亮话，一腔少年意气，当不了真金白银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相熟的企业家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