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这么说。
“没守过。”陆沉把最后一道拒马位置划出来,“所以我们不能赌自己比狼强,只能赌狼会照着本能扑。”
周老六听不太懂“本能”,但听懂了不能硬拼。他抿着嘴点头,转身去拆烂栅栏。陈二也跟着动了起来。
陆沉看着他们忙碌,心里那点慌没有消失,只是被压得更深。人一旦开始做事,就会产生一种错觉,好像事情真的能被做成。他知道这只是错觉,可在灰狼出现前,他们需要这点错觉撑住手脚。
他弯腰搬起第一根湿木。
木头又沉又滑,边缘扎进掌心。他疼得吸了口气,却没有松手。因为陈二正在看他,阿栗也在看他。
于是陆沉把木头拖到窄道旁,像自己早就知道该这么做。
忙到最后,陆沉才发现自己掌心磨破了。
血混着泥,糊在木刺上。他盯着那点血看了片刻,忽然觉得荒唐。以前他连搬家时划破手都要找创可贴,现在却只是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,继续去搬下一根木头。不是他变勇敢了,是没有空矫情。
周老六看见他的手,默默递来一条旧布。陆沉接过来,没有道谢,只缠了两圈。可周老六的眼神因此安定了一点。陆沉忽然明白,领民并不需要他无所不能,他们只是需要确认他没有先退。
陆沉没有急着给领地取名。
那个空白木牌就挂在木屋门口,风一吹,木牌轻轻晃动,发出干涩的响。周老六以为他是在等系统提示,小声问了一句,要不要先写个吉利名字。陆沉看着木牌,沉默了片刻。
名字不是随便写的。
写上去,就像承认这里真成了他的地方。可他现在连这片地能不能撑过今晚都不知道,连五个农民的名字都刚记住,连下一顿饭从哪里来都没想明白。一个没有明天的地方,取再响亮的名字也只是笑话。
他最后说:“先空着。”
周老六没再问,只是抱着草叉退到一边。陈二却看了那木牌好几眼,像是有些失望。陆沉看见了,却没有解释。领民想要名字,因为名字能让人觉得自己不是临时躲在破屋里,而是真的有了一个能回去的地方。陆沉也想给他们这个东西,但他怕自己给得太早,反而像骗人。
灰雾边缘传来第一声狼嚎时,阿栗手里的破布掉在地上。她想捡,蹲下去两次都没捡起来。陆沉走过去,把那块布拾起来递给她。
“绑木刺用。”他说。
阿栗接过去,指尖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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