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,而是不能让它在这里吃掉战场。
陆沉把燃烧罐图纸交给高岩时,老头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东西好。”高岩说,“就是脏。”
“能做?”
“能。比打好剑容易。”
陆沉点头,却没有立刻下令批量制造。火攻好用,也危险。哥布林用火罐差点烧掉他们的仓库,如果灰岭自己用,必须先有存放规则、投掷训练和灭火准备。否则武器没砸到敌人,先把自己烧了。
高岩听完,难得没有嫌他啰嗦。
“火这东西,是得管。”老头说,“炉子里的火叫手艺,跑出去的火叫灾。”
陆沉记下这句话。
当晚,他让人在铁匠铺外挖了第一道浅沟,又把所有火油单独搬到远离仓库的位置。陈二觉得现在做这些太早,陆沉只回了一句:“等烧起来就晚了。”
第三波给他的最大教训不是哥布林会用火,而是任何新武器都必须先被规矩关住。
火势灭掉后,阿栗把被熏黑的药包一包包摊开检查。她手上全是灰,却比刚来时稳得多。陆沉看了一眼,没有夸她,只让人给医所再送一桶水。真正的成长不用立刻说破,留到下一次能救命就够了。
哥布林攻城队退散后,陆沉没有让人把烧焦木料全扔掉。他让周老六挑出还能用的部分,改成火罐隔架。被烧过的东西未必只能当废物,记住它为什么烧起来,比换一批新木头更重要。
周老六照做时嘟囔了几句,手却很仔细。被火教过一次的人,学东西总会快一点。
火攻之后,陆沉把“水”和“沙”也写进战备清单。以前他只想着武器和墙,今天才明白,能灭火的东西和能杀敌的东西一样重要。灰岭不缺拼命的人,缺的是每次拼命后还能把损失压下来的办法。
那天之后,陆沉让每个建筑旁都留一条空道。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起火、塌墙、抬伤员时,人还能有路可走。战斗教会他的东西越来越琐碎,却也越来越实在。
记住。
“把它引到矿洞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