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她回去以后也没法继续假装白鹿没有把石泉当狗看。
“两个。”石杏说。
“三个。”
“两个听哨,一个水路标。”
赵谷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。
水路标比听哨值钱。灰雾区的溪沟经常改道,能走人的浅水线更少。石泉靠水活,肯拿出水路标,说明她心里已经做了选择。
陆沉看了她一会儿:“可以。”
石杏没有松气。
她知道这不是成交,只是两边都暂时没有翻脸。
陆沉让阿栗把老人和孩子带出来。老人被抬到门口时还昏着,嘴唇干裂。孩子倒是醒了一会儿,烧得迷迷糊糊,手里攥着一小截井绳,怎么掰都掰不开。
石杏蹲下去,看见那截井绳,眼圈忽然红了一下。
她很快低头,把情绪藏进动作里。她检查孩子的额头,又看了看老人胳膊上的包扎,最后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石珠,塞进孩子手心。
“回家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陆沉没有催。
他看着这一幕,胸口那点烦躁慢慢变成另一种沉重。
这些领主之间的算计,落到最后,还是落在人身上。井匠、孩子、背箱子的瘦男人、扶着伤臂的人。每一个人都能被放进粮车暗格,也都能被写成交换条件。
灰岭呢?
陆沉希望自己能一直答得很干脆。可他已经知道,事情不会永远这么干净。
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。
石杏带人离开前,把木箱留下,又从水囊里倒出一小瓶水,泼在灰岭外栅前的土上。
陈二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高岩也看不懂。
赵谷蹲下去,摸了摸那片湿土,忽然说:“不是挑衅。她在做记号。”
湿土里有一点淡淡的石粉香,风一吹,很快散了。赵谷说石泉的人能靠这种味道认路,夜里雾厚时,比火光安全。
陆沉让他把那一小块土挖起来,装进陶片里。
“以后灰岭门口,不许别人随便留记号。”
陈二这回反应很快,立刻带人把外栅前的土翻了一遍。果然又翻出两处旧记号,一处在断木根下,一处在拒马阴影里。旧记号不是石泉的,气味发苦,像烧过的鹿角。
白鹿来过。
或者说,白鹿早就把灰岭门口也当成一张能摸的图。
刚刚换人带来的那点缓和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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