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。陈二再次被留下,他气得一拳砸在木桩上,却没有争到最后。猎风箭塔需要人守,孟祁也需要防止白鹿灭口。现在的灰岭不是谁想冲就能冲。
出发前,阿栗递给每人一小包苦药粉。
“含在舌下。”她说,“甜味进嘴就咬破。难吃,但能醒神。”
周老六看着那包药,脸皱成一团:“你这话说得像要毒死我们。”
阿栗认真想了想:“毒死不会这么苦。”
周老六不敢再说。
他们沿东南坡绕行,没有走昨天石泉给的水路。白鹿既然有外援,水路标很可能已经不安全。赵谷挑了一条更难走的枯藤沟,沟底全是碎叶,踩下去没有声音,但每一步都可能踩到腐空的藤壳。
半个时辰后,白鹿东营的火光出现在雾后。
那不是平常的营火。
三堆灰火排成三角,中间立着一根新削的木柱。木柱顶端挂着鹿头,鹿头还很小,角没有长开,眼眶却被挖空了。红线从鹿角根部缠下来,垂到柱底,线尾绑着一排铜铃。
铜铃没有风也在响。
声音很轻,像有人用指甲敲碗边。
周老六刚想抬头多看,薇拉按住他的后颈,把他的脸压低。
“别盯铃。”
陆沉也移开视线。他含着苦药粉,舌根发麻,脑子反而清醒了些。
白鹿东营里跪着不少人。不是白鹿本部兵,衣服杂,有铁木的火纹,有石泉的井痕,还有几个陆沉没见过的小领地标记。他们跪得不齐,有人肩膀发抖,有人低着头,还有人被白鹿士兵按着。
火光另一边,白鹿领主终于露面了。
陆沉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。
那人比想象中年轻,穿着白皮甲,肩上披着鹿纹短氅。脸很白,眉眼甚至称得上清秀。若不是他手里握着一根沾血的细杖,乍看更像哪个干净地方来的少爷。
白鹿领主身边站着一个矮瘦老人。
老人脸上戴着无眼鹿面,面具下垂着几缕灰白头发。他一只手握铜铃,一只手牵着红线。红线另一头不是绑在柱子上,而是绑在一个跪着的男人脖子上。
那个男人陆沉认得。
昨天跟石杏来的伤臂人。
赵谷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石泉的人被抓了。
白鹿领主用细杖挑起伤臂人的下巴,声音不高,却足够传到坡上。
“石泉说,路上遇见了灰岭的人。你说,灰岭有没有拿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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