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来得比预想快。
第一波是犬兽,鼻子很灵。赵谷沿路撒了诱兽水的反味草,骗走两头,第三头却绕过草沟,差点咬住周老六的腿。周老六反手一箭she进它嘴里,吓得自己也愣住了。
“跑啊!”陈二吼他。
周老六这才拔腿。
回到灰岭外坡时,天边还黑着。猎风箭塔先认出他们,弓臂没有放箭,只轻轻转了一下。陈二一屁股坐在门口,盾面靠着膝盖,黑霜已经化成水,滴在地上。
高岩冲出来,第一眼看见空手,脸色像丢了半条命。
“柱子呢?”
“没拖回来。”陈二喘着气,“你要是不服,下次自己去扛。”
高岩张口要骂,看到陈二肩头一片青黑,又把话吞了回去。
阿栗替伤员处理伤口。薇拉把断下来的红线封进陶罐,孟祁隔着罐子看了一眼,说南角起不稳了,但不会完全停。
“祭徒会补。”孟祁说,“他会找替代物。”
“替代物是什么?”
孟祁看向那个被绑回来的白鹿俘虏。
俘虏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答案不用他说。
人。
陆沉走到议事棚外,天色一点点发白。夜袭成功了,他们毁掉两样阵物,带回一个俘虏,还让白鹿的三日期限变得不那么稳。
可他一点都不轻松。
因为白鹿会补。
血鹿祭徒也会补。
他们补阵用的不是木头石头,而是那些被押在东营里的人。
陆沉看着灰岭门前被昨夜翻过的新土,忽然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不只是守住灰岭。
还要让白鹿没有足够的人去补南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