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眼睫颤动几下,却似乎沉重得难以掀开。
她昨夜哭过,又喝了酒,此刻眼皮有些浮肿,试了两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,眸光涣散,显然还未完全清醒。
“哦……” 她无意识地应着,缓缓用手撑着榻面,试图直起身。
“头……有点疼。”她喃喃说着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虽有些凌乱,却还完整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也不多言,径直便要下榻。
脚刚沾地,许是久卧加之酒意未散,身形微微一晃。
“姑娘当心!” 陈嬷嬷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外间的墨七听到动静,也顾不得许多,悄悄探头,见两人都已起身,连忙端着早已备好的热水和巾帕进来,伺候傅霁川匆匆洗漱。
温以贞站定,稳了稳呼吸,目光落在正由墨七伺候着披上官袍的傅霁川身上。
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,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恭敬与距离:“时辰不早,小叔还要上朝,我就先走了。”
傅霁川正系着玉带扣,闻言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。
“等着,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不必麻烦了,” 温以贞摇摇头,避开他的目光,“你赶紧去上朝吧。”
傅霁川不再坚持,却对墨七道:“把那小门的钥匙给她。”
墨七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双手奉上:“温姑娘,这是澄园与暮云阁之间那道小门的钥匙。从那儿走,近些,也隐蔽些。”
温以贞接过钥匙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她披上昨夜来时的斗篷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傅霁川匆匆净了脸,用青盐漱了口,接过墨七递来的大氅,也跟了出去。
天光是一种冬日特有的、清冽寡淡的亮。
昨夜的新雪已被早起的仆役扫至路旁,堆成洁白的矮埂,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路。
空气冰冷而清新,吸入肺腑,瞬间驱散了室内残留的暖腻与混沌。
温以贞拢紧斗篷,埋头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只是放慢了脚步。
傅霁川走到她身侧,两人并肩而行,谁也没有说话。
只有靴底踏在湿润石板上轻微的声响。
园中老树枯枝上覆着雪,偶尔有雪块“噗”地落下,惊起一两只寒雀。
行至庭院正中,前方出现岔路——往东是澄园正门,傅霁川需从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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