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贞,我大哥此刻就在楼下月洞门外。”
温以贞微怔:“表哥?这么晚了,他有何事?”
“他明日便要去书院了,想来同你道个别。”傅时薇小心翼翼地措辞。
“他说一别数月,想亲自同你说句话。你要不要下去见见?若是不想,我帮你回绝了便是。”
温以贞思忖片刻,轻声道:“表哥亲来辞行,是礼数,也是心意。我若避而不见,反倒失了分寸。我披件衣裳便下去。”
——
月洞门下,傅时安仍立在原处。
见她们出来,他下意识上前半步,眼中映着檐下的灯火,亮得有些灼人。
“温表妹。”他轻声唤道,夜风卷着浅淡梅香,将他温和的嗓音送到她面前。
傅时薇极有眼色地退开几步,假意去瞧门边那株老梅新发的枝条,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。
“表哥。” 温以贞在几步外停下,盈盈福了一礼,“听闻表哥明日远行,以贞在此预祝表哥一路顺风,在书院潜心向学,一举高中。”
傅时安看着她被灯火柔化的眉眼,心头那点离愁忽然真切起来,他拱手回礼:
“多谢温表妹。深夜打扰,实在冒昧。只是此去时日颇长,想着离府前,当与表妹说一声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,关切道:“表妹脸色不佳,可是今日外出受了风寒?还需好生将养才是。”
“劳表哥挂心,只是有些倦怠,并无大碍。” 温以贞抬起眼,唇边漾开一抹浅笑,“倒是表哥,在外读书,衣食住行皆需自己打点,更该珍重。”
那笑意清浅,像梅梢落雪,看得傅时安心头一暖,又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的物件,双手递到她面前,指尖微顿,带着几分局促:“这个…… 表妹且收着。”
温以贞解开锦缎,一条灰狐毛围脖静静躺在掌心,毛色是均匀的深灰,光泽内敛,触手生温,样式简洁大方,既保暖又不显张扬。
“这是我前些时日在溪山所猎得的灰狐,特意让匠人连夜赶制的。如今虽已是开春,夜风依旧寒烈,表妹戴着,能挡些寒气。” 傅时安解释道。
温以贞指尖抚过柔软的狐毛,唇角弯了弯,状似无意地问:“表哥有心,想来府中其他弟妹,也都备了一份吧?”
傅时安耳尖微微泛红,垂眸轻咳一声:“匠人们还在赶制,待做好,便会分与他们。”
温以贞怎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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