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家业传承,正式定给了我父亲这一支。
而我的母亲……大概也在日复一日的冷落和对我这个‘不祥之子’的复杂情绪中,耗尽了最后一点慈爱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将我送到了她的亲戚家,也就是侯府。
或许,我的八字真的与那宅邸相克。我离开后不久,母亲的身体竟渐渐好转,一年后,还平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,真真是儿女双全,大大的好字。
而我的父亲,也在那一年,正式接管了祖父的基业。”
温以贞的心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揪紧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:
“所有人都很高兴,皆大欢喜。母亲终于从多年的抑郁悲伤中走了出来,父亲也最终决定,与我正式断绝父子之缘,将我从宗室玉牒中除名,正式过继给傅家。”
他终于说到了结局,声音反而彻底平静下来,“那一年,我三岁。很多事情懵懂,却又奇异地什么都懂了。”
他偏过头,下颌蹭了蹭她的额发,语气带上了一点故作轻松的调子:
“其实他们的决定没错。你看,我在傅家过得很好,身体也康健起来,锦衣玉食,读书习武,如今也算身居官职。侯府待我不薄。”
温以贞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也没有附和。
她感受着他胸膛下平稳却略显压抑的心跳,听着他用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自嘲的语气,讲述着那个三岁孩童被整个至亲家族彻底抛弃的过往。
结合之前零碎的传言与他此刻的讲述,真相在她脑中清晰起来:
先帝听信钦天监,厌弃皇长孙;
生身父亲,彼时的宸王、如今的陛下,为了那个至尊之位,冷漠地将亲子视作需要割舍的负累;
生身母亲,如今所谓的母仪天下,却早已不再是“他的”母亲;
其他兄弟各有归处,或封王或赐府,唯有他,这个本该最尊贵的嫡长血脉,却被剔除玉牒,成了寄养侯府的“四爷”。
三岁稚子,何错之有?
不过是一场星象妄言,几场世事巧合,便背负了全部罪责,成了权欲与愚妄之下,最无辜也最便利的祭品。
他说这是最好的选择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释然。
可温以贞却清晰地听见了他平静之下的暗涌——
那是一个三岁稚子在懵懂中感知到被全世界厌弃的恐惧,是二十年来午夜梦回或许都难以真正释怀的孤寂,是必须用强大的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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