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院中,略略梳妆,换了身衣裳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,眉眼间还有几分没散尽的恍惚。
父亲的案子……真的能水落石出吗?
傅霁川虽然答应了,但他言语间的审慎也说明,这桩时隔六年的旧案,绝非易事。
困难重重,是意料之中。
可是,那是傅霁川啊。
是那个敢在公主府、在皇后面前,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民女而寸步不让的傅霁川。
她愿意,将这份孤注一掷的信任,交给他一次。
温以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,起身,撑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,走入了湿漉漉的庭院。
春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,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。
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,裙摆轻轻拂过青石板上的水痕,溅起细碎的水珠。
走到澄园门口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回头。
傅霁川也从园子里出来,一身石青色直裰,撑着一把青布伞,步履从容。
雨水顺着伞檐滑落,在他身周织成一道薄薄的雨帘。
他肩头的衣料微微泛着湿意,不知是不是在廊下等了有些时候了。
温以贞收住脚步,微微侧身,福了一礼。
“见过小叔。”
傅霁川微微颔首,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,声音平稳:“去给老夫人请安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便一道吧。”
“是。”
温以贞侧身,等着他先走。
他是长辈,又是男子,断没有让他走在身后的道理。
可傅霁川没有动。
他只是撑着伞站在原地,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先走。
周遭雨丝簌簌,四下里只有雨声,没有旁人。
温以贞拗不过他,只好重新撑稳了伞,抬步先往前走。
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,沿着侯府湿漉漉的小径往福禧堂去,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月白与青灰两把伞,在濛濛雨雾里晕开两团朦胧的影,看着疏离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
这距离,是礼教,是身份,也是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雨落在伞上,噼啪作响,密匝匝的,像藏不住的心事,一下下,轻轻叩在人心上。
温以贞握着伞柄,目光落在前方湿漉漉的石径上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身后——那稳健的脚步声,一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