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蒙大赦,手脚麻利地拨完算珠,将银票清点入库,招呼伙计包货装箱。
赵玉婉拢了拢披帛,往门外走,经过沈停云身边时脚步一顿,面带鄙夷。
“做什么露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?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,跟那死丫头一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沈停云眼里蓄出一汪泪来,尴尬地垂下头。。
门外马车早已停好,赵玉婉提裙上了车,吩咐秋菊把帘子拉严实。
沈停云跟在后头,刚抬脚踩上脚踏,车帘里头传出赵玉婉冷漠的声音。
“你走回去,车里坐不下了。”
秋菊从车厢里把装满绸缎珠宝的箱笼往外一推,结结实实堵在门口上。
沈停云的手僵在半空。
唰——
马夫扬起鞭子,车轮动了。
沈停云猝不及防,被带得踉跄两步,跌坐在地。
春桃慌忙去扶她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膝盖磕着了没?”
沈停云撑着春桃的胳膊慢慢站起来,裙角沾了灰,尾骨隐隐作痛。
东市依旧喧嚣如初,没人多看这对狼狈的主仆一眼。
风从街口灌过来,沈停云身上的夹袄薄得跟纸片似的,寒意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。
春桃搓着手,急得原地打转。
“小姐,这儿离侯府还有四五条街,快走吧,路上万一碰着什么歹人。”
沈停云抿着唇没说话,眼眶泛红,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她不能哭。
哭也没用,还要被赵玉婉笑话丢人。
街角忽然传来一阵辘辘声,由远及近。
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掀起一角,露出半张清俊的侧脸。
“这位姑娘,天寒路远,可需搭一程?”
声音温和得像三月里的暖风,谦谦有礼。
沈停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抬起头,正对上车内那人的目光。
一双清隽的眉眼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。
春桃警惕地拉了拉沈停云的袖子,压着声儿说:“小姐,路上随便搭人家的车不妥当。”
沈停云也知道不妥当。
可她裙子脏了了,刚摔到的地方还在疼,从这儿走回侯府不知要到什么时候。
车内那人也不催促,只是将手中一只暖炉递到车门边。
“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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