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“毕竟,是一家人。”
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分明温和,却让人后脊发凉。
终于,太后放下了佛珠。
“赵嬷嬷。”
候在屏风后的老嬷嬷无声地走出来,低着头等候吩咐。
太后闭了闭眼,“去库房,把那只乌木匣子取来。”
赵嬷嬷应声退了出去。
太后重新睁开眼,看向萧明月的目光带着不甘和阴沉。
“哀家不过是年纪大了,有些事时间久了便忘了,你这孩子说话为何如此剑拔弩张。”
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委屈,仿佛自己是被误会的慈母。
“难道哀家还会贪你父皇留给你的东西不成?”
话音刚落,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晏忽然上前一步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太后娘娘息怒,殿下并非对娘娘不敬。”
太后的视线移过去,带着审视落在从方才就一直安静的驸马身上。
“殿下与先帝感情甚笃,对先帝遗物看得极重,此番提起旧事难免心切了些,还望娘娘体谅她思念父皇的一片孝心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做儿女的想留着父亲的东西,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。”
太后看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,目光深了两分。
这不是沈晏第一次驳她的话了。
一个身无功名的白丁书生,竟也有几分胆识和风骨,在这种时候,也要站出来维护妻子。
半晌,她扯了扯嘴角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你倒是招了个好驸马。”
萧明月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,偏过头看了沈晏一眼,眉梢微扬,嘴角漾开一丝真心实意的笑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她转回头来看向太后,“自己选的驸马,总归是比旁人塞的强上百倍。”
太后面色一变。
这话不过是在讽刺她强塞王长河不成,反自取其辱。
更是想说,她萧明月从来只按自己心意行事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赵嬷嬷捧着一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回来了,双手呈上。
萧明月接过来,打开匣盖看了一眼。
里面躺着一对玉珏,成色温润,纹路古朴,乍看确实不算出众。
但萧明月的指尖触到玉面的那一刻,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波动。
父皇留给她的这件东西,终于回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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