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言重了……臣女惶恐。”
“一家人,不说这些生分话。”
良妃松开她的手,靠进椅背里,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腕上的金镯子。
忽而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啊,本宫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。”
“你到底是继室带过来的孩子,如今侯爷有了亲生骨血,正在兴头上,对你们母女自然多几分照拂。”
她停了一停,像是不忍心往下说,末了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可这兴头总有过去的一天。等你及笄该议亲了,嫁去什么样的人家,你自己能做主么?”
沈停云没有接话。
良妃并不在意她的沉默,摇了摇头,像个替晚辈操碎心的长辈。
“本宫不是吓唬你,只是这世道对没有倚仗的女子,从来不曾宽容过。”
“你是聪明孩子,想必心里有数。”
这几句话没有一个字提到萧景琛。
可每一句都在说:除了萧景琛,她别无出路。
沈停云终于明白了沈惊雀那日的的警告。
将未来压在萧景琛身上,等着她的不是荣华,是深渊。
“本宫瞧你今日气色不好。”
良妃的声音重新响起。
她笑着捏起碟子里一块松子百合酥,递到沈停云唇边,眼神温柔而不容拒绝。
“来,尝尝,御膳房新出的方子,吃块甜的,什么烦恼都消了。”
那点心散发着腻人的甜香,在沈停云眼里,却犹如一团致命的剧毒。
但她不能拒绝。
她必须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懦弱,恭顺,听话。
“谢……娘娘恩典。”
她接过点心,放进嘴里。
松子的油脂裹着糖霜化在舌尖上,甜得她几乎想呕。
她咬碎了,生生咽了下去。
良妃满意地收回手,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驯服者看猎物的笃定。
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,很好拿捏。
想必琛儿刚才与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,良妃也不耐烦再继续应付,于是挥了挥手。
“好了,本宫也乏了,你退下吧,回府后别让侯爷起疑心。”
沈停云如蒙大赦地起身行礼。
然后扶着门框,脚步虚浮的迈出了锦绣宫。
一路走过长长的宫道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直到坐进永安侯府的马车,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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