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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毕,沈停云转过身,面向宾客福身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,最终定定落在了沈惊雀身上。
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,飞快地掠过一抹欣喜。
沈惊雀迎着她的目光,微微颔首,露出一个真诚的浅笑。
礼成后,前厅摆了素席与果点。
杜月蓉那一桌围聚着不少世家夫人。
礼部侍郎夫人抿了一口雨前龙井,谈笑风生。
“侯夫人好福气,停云姑娘这通身的气度,真真是端方持重,听闻下个月,便要升入岐山书院的女学了?”
杜月蓉满面红光,用帕子按了按唇角。
“正是呢,女孩子家,及笄了便该收心。女学里的几位女夫子规矩最是森严,教习如何操持中馈、如何相夫教子。学好了这些,往后进了婆家,才能做个贤良淑德的主母不是?”
“夫人说得极是!”另一位伯爵夫人抚掌赞同。
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念那些之乎者也的酸诗有什么用?相夫教子、伺候夫主方是女子的立身根本。若是像有些野丫头似的成日抛头露面,往后谁家敢明媒正娶?”
说罢,那伯爵夫人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往徐挽缨这边飘了一下。
徐挽缨当场就要撂茶碗。
沈惊雀在桌底下按住了她的膝头,摇了摇头。
她的视线落在端坐在杜月蓉身边沈停云身上。
旁人都在附和赞扬,唯独她眉眼低垂,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细看之下,面上还隐隐带着抵触与厌恶的神色。
沈惊雀心头微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