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睫,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慢慢消失。
“小叔先前不是说,只是受故人所托,才对平西郡主多有照顾么,怎的突然…改了心意?”
听到张太后这么问,萧淮面色不改,声音沉稳有力,“先前她不愿,我亦不想逼迫。如今已是水到渠成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张太后扯扯嘴角,目光盯住窗外那株牡丹花,语气幽幽,“即然如此,小叔也别总把人藏着了。围猎会上,也得让郡主她多亲近一下宗族长辈,免得议婚时受阻。毕竟…她是二嫁之身,还天生病弱,克父克兄。”
久久没有得到回应,张太后如梦方醒般转过了头。
当她对上萧淮略带审视的目光后,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。
好像…一时冲动了。
张太后重新挂上柔和的笑,朝着萧淮解释道,“是我用词过重了,小叔别误会。”
“我并非要刻薄郡主。可皇家规矩森严,对宗妇要求太多,我只是不想自己吃过的苦,郡主要再吃一遍。”
萧淮对张太后向来尊敬,也知晓她先前在后宫多有艰难。故而他也没再多想,只是微微点头,“皇嫂说的是,多谢你这般为她考虑。”
“围猎会一事,我会吩咐礼部去办。阿窈身子不好,也不善交际,届时,还请皇嫂对她多照拂几分。”
张太后轻轻挑眉,将语气放软,“小叔客气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——
十天须臾而过。
这段时间,京中所有人的生活都格外平静,唯有顾云舟过得水深火热。
永宁侯府本就处处亏空,如今白氏又没了压箱底的棺材本,各项开支直接一落千丈。
危急时刻,白氏做不到不管儿子。
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,白氏只要一睁眼,看到府里一片萧条,就能联想到顾云舟干的混账事。
她无法保持心平气和,只能对儿子处处无视,将心中的憋闷转化为一场冷暴力。
顾云舟的确决意要痛改前非,但每次去白氏面前表孝心,都碰了一鼻子灰。
如此几日过去,他耐心全无,并不想再放下身段,舍掉自尊去献殷勤了。
许是憋屈了太久,这日,当白灵薇再次端上来清汤寡水的午膳时,他直接气急败坏的扔了筷子,“怎么又是这些泔水一样的东西?咱们家连顿荤腥都吃不起了么?”
白灵薇垂眸遮住眼中的鄙夷,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表哥莫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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