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次,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格雷戈里缓慢走到林长生面前。
“我能检查患者吗?”
“轻触可以。”
“不要进行应力测试。”
格雷戈里点头。
他先触摸掌骨轮廓,又检查肌腱滑动。
韩世杰在支具保护下分别活动远端指节。
每一根手指都能完成独立动作。
中指虽然受肿胀影响略显缓慢,却没有卡顿与明显偏斜。
“你在皮肤外面完成了旋转矫正?”
格雷戈里问得极认真。
“完成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每块骨片的方向?”
“摸。”
“只靠触觉?”
“还要看血运和肌肉反应。”
格雷戈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他从事创伤外科三十余年。
开放性复位、显微固定与人工骨重建,他都做过无数次。
闭合处理简单骨折,他同样熟练。
可眼前这种复位精度,已经超越许多直视手术。
格雷戈里再次看向影像。
“没有切口。”
“没有透视引导。”
“没有金属固定。”
“你甚至保留了完整骨膜。”
林长生提醒道:“只是目前完整。”
“接下来若固定和康复做不好,照样会移位。”
格雷戈里沉默片刻。
他缓缓摘下眼镜。
“我输了。”
这句话用的是中文。
发音不算标准,却足够清楚。
现场几名医护人员神情复杂。
一位欧洲创伤外科权威,当众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,并不常见。
钱程却没有觉得意外。
片子已经摆在眼前。
不认,只会让人更难堪。
格雷戈里继续说道:“我之前认为这不可能。”
“现在影像证明,我的认知存在边界。”
“林医生,我向你道歉。”
林长生摆了摆手。
“你只是没见过。”
“对患者没有恶意,谈不上道歉。”
格雷戈里的神情更加郑重。
“承认没见过,也是医生需要学习的事。”
陈浩宇仍站在屏幕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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