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压的不只是右肺。
纵隔与心脏同样会逐渐偏移,最终让循环和呼吸同时崩溃。
这些知识方子墨讲给学生时十分熟练。
真正面对一个不断发紫的孩子,他却迟迟不敢下结论。
隧道噪音太大。
缺少移动超声。
没有血氧监测。
更没有胸部影像。
右侧呼吸音究竟是真的消失,还是被周围声音干扰,他无法百分之百确认。
杜天佑艰难张嘴。
“爸爸……”
杜承武立即俯下身。
“爸爸在这里!”
“我胸口疼。”
“医生马上救你,你再坚持一下!”
杜承武抬头看向方子墨。
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“高度怀疑张力性气胸。”
“高度怀疑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右侧胸腔里可能有气体,正在压迫肺和心脏。”
“那就把气放出来!”
方子墨打开急救箱。
用于建立静脉通路的大号留置针已经在处理其他伤员时用掉。
剩余的针头过短。
即使刺入,也未必能够稳定穿过男孩胸壁。
方子墨将箱内物品重新翻了一遍。
没有胸腔穿刺针。
没有引流管。
甚至没有合适的长导管。
杜承武的声音越来越急。
“东西不够吗?”
“缺少标准减压器械。”
“没有器械就不能救?”
方子墨没有回答。
他曾在海外急救课程中做过多次模型穿刺。
模型皮肤上印着清晰标记,讲师会提前说明病情,监护屏也会给出标准数据。
只要按照步骤进针,就能完成考核。
眼前却没有任何提示。
一针落错位置,可能刺伤肺组织与肋间血管。
另一边,钱思远也赶到货车驾驶室旁。
一名中年司机被卡在变形座椅与方向盘之间。
司机左小腿呈现不自然弯曲。
裤腿已经被血浸透,骨折端从皮肤裂口中露出一小截。
钱思远摸向足背动脉。
脉搏十分微弱。
左脚颜色也比右脚苍白。
“什么时候受的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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