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隔壁的孩子。
男孩坐在处置床上,正抱着护士给的一盒饼干,却一直朝母亲所在的方向张望。
宋小雨最终重新坐下。
“只能十分钟。”
江一帆给沈若晴发去消息。
沈若晴正在门诊整理复诊病历,看到新旧自伤痕迹与疑似消极念头后,立刻放下工作赶来。
她没有穿白大褂,也没有一进门就拿出量表。
“孩子的伤处理好了,护士给了他一盒小饼干。”
宋小雨低声说道:“他晚上不能吃太甜。”
“那我让人换成牛奶。”
沈若晴坐在她斜对面,保持着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的距离。
“你很在意孩子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今天摔车时,是不是先护住了他?”
宋小雨点头。
“我没扶稳车,是我害他受伤。”
“那是意外,不代表你没有照顾好他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宋小雨紧绷的嘴角忽然开始发抖。
她低下头,眼泪一滴滴落在固定带上。
“他们都说是我的错。”
“谁这样说?”
“我婆婆。”
“她只说车祸是你的错吗?”
宋小雨用袖口擦脸。
“什么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孩子生病是我没照顾好,吃饭慢是我不会教,家里乱是我懒,他爸心情不好也是因为我话多。”
“这些话听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从孩子出生以后开始?”
宋小雨点头。
她生孩子后很长时间无法安睡。
孩子一哭,她便心跳加快。
有时明明已经有人抱走孩子,她还是会听见耳边有哭声。
丈夫说她神经质,婆婆说每个女人都要生孩子,只有她格外矫情。
“你向家人求助过吗?”
“说过。”
“他们怎么回答?”
“让我想开点。”
“还说过什么?”
“说我在家不上班,根本没资格喊累。”
宋小雨第一次割伤自己,是在孩子出生后的第四个月。
那天孩子持续哭闹,丈夫摔门出去,婆婆站在厨房里骂了半个小时。
她拿着水果刀,忽然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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