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晚上要翻身,药也只有我知道怎么给。”
梁守义喉间发出含糊声音,像是想说什么。
周桂兰立刻俯下身。
“你要喝水?”
老人艰难摇头。
“是不是想上厕所?”
梁守义还是摇头。
她一连猜了五六次,额头又冒出细汗。
梁守义终于挤出两个模糊的字。
“看……病……”
周桂兰动作停住。
“你让我看病?”
老人缓慢眨了一下眼。
她别过脸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“我看什么病,我好好的。”
林长生没有顺着她的话。
“你倒了,他也就完了。”
周桂兰怔住。
“从今天起,你也是病人。”
诊室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老太太维持着弯腰替老伴掖衣角的姿势,整整十几秒没有动。
过去十二年,所有医生见到她,问的都是梁守义今天吃了几次药,什么时候开始抖,夜里有没有摔倒。
没人问她腰疼多久。
没人问她为什么睡三个枕头。
更没人告诉她,她也可以坐到患者的位置上。
周桂兰慢慢直起身。
眼泪没有声音地滑过脸颊。
“我不能病。”
“谁规定你不能?”
“家里就我一个人顶着。”
“所以更要治。”
“可我要是顾自己,他怎么办?”
“治你,不是让你不管他。”
林长生把检查单放到她面前。
“是为了让你还能继续活着,也让他不至于跟着一起垮。”
周桂兰用粗糙的手掌抹掉眼泪。
“医生,我就是腰疼,心口偶尔闷一下。”
“这世上很多照护者倒下以前,都说自己只是偶尔不舒服。”
林长生让护士推来轮椅。
“先去做心电图、心脏超声和血液检查。”
“梁守义留在这里,由我们看着。”
周桂兰仍不放心。
“他离开我会怕。”
梁守义却慢慢抬起手,推了推她的胳膊。
动作很轻,意思却很清楚。
去吧。
周桂兰看着老伴,眼泪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