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来一本已经卷边的语文课本,封面上写着自己的名字。
“周老师,我没有考上大学。”
“但您说过,读书不只是为了考大学。”
“我后来进了厂,带了三十多个徒弟。”
周慧英伸手摸了摸课本封面。
“教会他们了吗?”
“教会了。”
“那就没有白学。”
男人擦掉眼泪,向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第三个学生是当地小学的校长。
他把一枚旧校徽放到床边。
“周老师,学校还在,操场也在。”
“现在有多少孩子?”
“一百二十六个。”
“女孩子能不能上学?”
“都能。”
周慧英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那就好。”
三个人离开后,老人明显疲惫。
林长生检查她的脉象,确认没有异常,才让家属继续安排休息。
“她记得的内容越来越多了。”周文静说道。
“记忆恢复有先后,不要每天测试。”
“可大家都很想见她。”
“想见可以,不能把病房变成课堂。”
周成安立刻答应下来。
他在医院门口贴出通知,所有探视必须提前登记。
每批最多三人,每人不超过两分钟。
没有拍摄,没有直播,也不收任何礼物。
这份通知很快被人拍照传到网上。
网友没有等来传奇故事,却看见了清溪镇医院对患者隐私的坚持。
有人留言说,真正重视病人的医院,连病房门口都知道该保持距离。
也有人开始讨论老年痴呆和脑梗失语患者的照护问题。
不少家庭在评论区说起自己的老人。
有人失去语言能力多年,却从未接受过系统评估。
有人被亲属当作完全没有意识,只剩下喂饭和换衣。
还有人把所有沉默都归为没救了。
韩笑整理评论时,神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老师,外面很多人想把周老师送来。”
“先把风险提示写清楚。”
“要不要说她的治疗过程?”
“只说个案不能代表所有人。”
“还要注明脑梗后失语需要排查新的血管风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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