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了。”

威斯克对着舷窗外的空气说了一句。

声音不大。

但他知道涅墨西斯听得见。

果然。

肉山表面的黏质层泛起一阵涟漪，像平静水面被石子砸了一下。

那道低沉懵懂的声音再度响起，比刚才清晰了一些。

“它们......差点伤了你的同族。”

涅墨西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生涩的歉意，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努力表达自己的过错。

“我刚才感应到......熟悉的气息，就停下来了。”

威斯克知道涅墨西斯说的“它们”应该就是那些黑褐色的子体。
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

他抬手示意飞行员降落。

直升机缓缓下降，旋翼搅起的气流把附近的尘土吹得四散。

舱门一开。

威斯克跳下来，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。

他朝那座肉山走了几步，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你似乎提前醒了。”威斯克上下打量着涅墨西斯，“体内的能量消化完了？”

“是的。”涅墨西斯沉默了一下，“我饿醒了。”

威斯克挑了下眉。

“饿了？”

“我能感知到周围......有很多活物。”涅墨西斯的声音里透出一点困惑，像是在描述自己也不太理解的状态，“它们在动，有温度，我想......把它们全吞了。”

威斯克眯起眼。

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些黑褐色生物子体。

速度不慢，体型比之前的猩红怪物小一圈，但数量显然更多了。

如果涅墨西斯持续感知到周围的活物，它本能驱使下的猎食冲动只会越来越强。

“你放出去的那些子体，现在在干什么？”威斯克问道。

“在狩猎。”涅墨西斯如实回答，“不过我让它们停了。”

“为什么要停？”

“因为......你说了，不要伤害保护伞的人。”涅墨西斯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，“我记得，所以担心子体会伤到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