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眼底再无单纯的君臣效忠,而是对归一天道、恒定秩序、大同人道的绝对认同与誓死守护。
关内关外,千里山河安宁肃穆,四海八荒尽数屏息。所有偏远部族、隐世宗门、残存势力,皆隔空感知这场终局定鼎,心底最后一丝叛逆侥幸,被盛世天威彻底碾碎,再无半分异心。
绵延三千载的诸侯割据、列国纷争、乱世杀伐,今日彻底画上终局**。
齐、燕、楚三国,国运燃尽、底蕴掏空、道统断绝、战力归零。
百万鬼械全军覆灭,千年机关、万古诡术、世代冰煞三大旧世道统,一朝尽灭、一朝尽废、一朝尽绝。
三国至此绝境:无兵可用、无技可依、无险可守、无势可争、无道可抗、无命可搏。
唯余残喘朝堂、空寂疆土、破碎社稷,以及一众亲眼见证时代倾覆、执念崩塌、天命昭昭的三国君臣。
战场中央,百丈观礼高台,死寂沉沉,落针可闻。
战前,这里暗流汹涌、筹谋遍地、野心滔天。三国君主、宗室贵胄、朝堂重臣、机关宗师、秘术高人、权谋谋士齐聚于此,人人自诩执棋掌势,妄图以旧道抗新天、以诡术逆大势、以割据抗一统。
战后,满台文武,尽皆缄默、尽皆失神、尽皆心死。
良久,一阵极轻、极沉、极尽萧瑟的叹息,打破高台死寂。
佝偻伫立的齐王缓缓抬眸,空洞的目光望着澄澈长空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彻骨的茫然与悲凉,低声自语,又似对天地忏悔:
“寡人……错了。从头到尾,皆错。”
他话音极轻,却清晰传遍整座高台,落入每一个三国臣子耳中。
众人浑身一震,无人敢言、无人敢接。
齐王缓缓垂落眼睑,鬓边灰白碎发随风轻颤,满身霸主威仪尽数剥落,只剩迟暮与荒唐:
“寡人执掌大齐东海千年霸业,自幼习诡道、研乱灵、通幻阵、精博弈。历代先祖皆传,乱世无恒道、无正统、无定数,唯巧可存、唯变可胜、唯术可逆天。”
“寡人信了一辈子,争了一辈子,算尽天下、谋尽九州、赌尽国运。寡人以为,雾隐幻阵可乱天机、乱灵秘术可破万军、诡道奇巧可颠覆乾坤。”
他抬手指向关外清宁旷野,眼底涌起无尽自嘲:
“今日方知,寡人一生所恃,不过是乱世糟粕、天道偏歧、时代残垢。”
“寡人以乱象为根基,以诡术为天道,以投机为宏图,以偏执为霸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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