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,看向他。
周元良凑近了些,压低嗓子:“陈兄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成都地面上,有些人得罪得起,有些人却万万不能得罪。赵聪赵公子,绝不是你能招惹的。你要是识相,找个机会给他赔个礼,这事就算翻过去了。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“不识相又怎样?”陈瑾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不识相,只怕你连县试的资格都拿不到。”周元良的笑容消失了,换成了一副赤裸裸的威胁。
陈瑾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“周兄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你替赵聪传话,我不怪你。但请你转告他,我陈瑾行得正坐得直,没有做错任何事,便不会向任何人道歉。他若想用手段,尽管来,我接着。”说完转身便走,留下周元良一个人站在原处,脸色铁青。
傍晚,陈瑾把这事告诉了父亲。陈继宗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聪这人心胸极窄,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,这事肯定没法善了。”陈继宗缓缓说,“不过,你做得对。咱们陈家人,不能叫人欺负到头上还忍气吞声。”
“可是……爹,他会不会真在县试上动手脚?”陈瑾问出了最担心的事情。
陈继宗沉吟道:“县试由知县主持,辅考的也都是从府学、州学、县学抽调的有名望的先生。赵弘虽是府同知,手还伸不到县试里去。不过,他若真想使坏,总归有旁的办法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放宽心。”陈继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你爹我虽只是个秀才,在成都地面上也还认得几个人。赵弘要是敢乱来,我自有办法应付。你只管好好读书,旁的事,交给爹。”
陈瑾点点头,心里却并不轻松。
他知道,父亲所谓的“认得几个人”,无非是生意场上的一些伙伴和几个举人、贡生同窗。这些人平日喝喝茶、论论诗、吹吹牛还行,真要跟赵弘这样的实权官员对着干,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,不想再给父亲添忧。
夜里,陈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出神。穆莺儿端着茶进来,见他脸色不好,轻声问:“少爷,您怎么了?是不是有心事?”
陈瑾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有些累。”
“那您早点歇着,明天还要去府学读书呢。”
“嗯。”
穆莺儿放下茶转身要走,陈瑾忽然叫住她:“莺儿。”
“少爷还有事?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得罪了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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