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了,阳光还是那么静静地铺在她身上。
从净莲庵出来,陈瑾在竹林里站了一会儿。
风从竹梢上掠过去,满林子沙沙地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闭起眼,脑子里还浮着孟云莲那双眼睛……不再是空洞洞的了,那里头有了一点什么东西,像是灰烬底下还压着一颗没灭透的火星。
院试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,日子像被什么催着似的往前赶。
王学曾给他压的功课也到了最后一程,每天一篇四书文、一篇策论、一首试帖诗,写完了就往先生那里送。
王学曾的批语越来越短,起初是密密麻麻满纸红笔,后来变成寥寥数行,再到后来常常就三两个字……
“可”、“尚可”、“稳了”。
陈瑾知道这不是先生敷衍,是自己的文章里头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了。
有天课后王学曾把他单独留下来,书房里就师生两个人,窗外银杏的叶子正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王学曾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,说文章技巧这一块你已经差不多了,接下来得练心。心要静,气要定,不管上了考场碰见什么稀奇古怪的题,都得跟平常在自家书房里一样,不慌不忙地接住。
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稿递过来,说是这些年收集的历届院试范文,让他拿回去细细揣摩。又叮嘱说院试考官都是从京城来的翰林,眼界高得很,文章既得有气势,又不能失了分寸,过了不行,不及也不行,得刚好掐在那么一个点上。
陈瑾双手接过来,心里明白这沓文稿的分量,郑重道了谢。
这天陈瑾正窝在书房里写策论,写到一半笔顿住了,怎么拧都拧不下去。
正出神,穆莺儿从外头回来,眼睛红红的,一进门就站在桌边不出声。
陈瑾抬头看她,问她怎么了。
穆莺儿拿袖子揩了揩眼角才开口,说她去锦里买绣线,路过药铺的时候瞧见柳姑娘的丫鬟蹲在门口抹眼泪,一打听才知道柳先生病得不轻,咳了好些天,请了两个郎中都不见好。
“少爷,柳姑娘她爹病得厉害,您要不要去瞧瞧?”穆莺儿问得小心,声音轻轻的。
陈瑾把笔搁在笔架上,想了想,说备车。
到柳家的时候柳如烟出来开门,眼眶还是肿的。
一件半旧的淡青褙子套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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