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苏沫儿开了方子,让阿雪去抓药煎药。
陈瑾陪柳如烟在堂屋里坐着,谁也不想开口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明晃晃地铺了一地,落在青砖上,可这屋子里的阴霾,什么光也穿不透。
那天夜里,柳文远喝了苏沫儿煎的药,咳嗽似乎轻了些,竟然能断断续续睡上一会儿了。
柳如烟高兴得直掉泪,拉着苏沫儿的手翻来覆去地说谢谢,那张熬了好几宿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一点笑影子。
可那笑影子太短了。
第二天柳文远的病就急转直下,高烧烧得人烫手,痰里的血越来越多,人已经昏昏沉沉的不太认人了。
苏沫儿又换了一剂药,撬开嘴灌进去,一点用都没有。
到了第三天,柳文远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苏沫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,陈瑾和柳如烟也守在旁边,谁都不敢合一下眼。
药一碗接一碗地端进去,又一口接一口地从嘴角流出来,顺着下巴淌到被子上,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。
十五日凌晨,柳文远在昏迷中咽了气。
柳如烟扑在她爹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
陈瑾站在一旁,眼眶涩得厉害,鼻子酸得发疼。
苏沫儿默默地在角落里收拾药箱,动作很慢,像是在用这些机械的动作来压住什么。阿雪蹲在门口抹眼泪。
陈瑾走过去,轻声说了句,苏姑娘,你已经尽力了。
苏沫儿摇了摇头,说要是能早来几天就好了。
陈瑾说不怪你,是这病来得太猛了。
柳文远的灵堂就设在正厅,简简单单的,一副薄棺,一盏长明灯。
柳如烟跪在灵前,一身白衣,头发散着没梳髻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,只剩下一具跪着的壳。
陈瑾上了香,在灵前站了一会儿,看着她那副样子,忽然有点不敢上前。
说什么呢?
什么话搁在生死面前都太轻了。
从柳家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
巷子里秋风刮得正紧,吹得巷口那棵老槐树沙沙响,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,落在青石板路上,踩上去簌簌的。
陈瑾和苏沫儿并肩走着,谁也没说话。
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,陈瑾忽然停住了,转过身看着她。
他说苏姑娘,今天柳先生走,让他想了很多。
苏沫儿停下来看着他,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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