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，八路军总部机关的转移队伍正在暂歇。

副总指挥正站在一棵槐树下看着地图，参谋长在旁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路线。

侦察机的轰鸣声最先引起了警卫连的注意，警卫连长跑过来汇报：“老总，头顶有鬼子侦察机！”

副总指挥抬头看了一眼，那架飞机正沿着山脊线飞行，距离自己这边还有一段距离。

他刚想说“隐蔽好别暴露”，忽然听到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枪声。

“谁在开火？”副总指挥眉头一皱，“这么大的声音，不是暴露位置吗！谁下的命令？无组织无纪律！必须严惩......”

他的话停在了半截。

因为在他视线所及的天空中，那架侦察机忽然晃动了一下，机身歪斜，一头朝地面扎了下去，几秒钟后，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。

副总指挥张着嘴，保持着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表情，目光却死死盯在飞机坠落的方向。

参谋长同样端着望远镜，嘴巴微张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
周围的战士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扭头看着那团正在远方升起的黑烟，面面相觑。

过了好几秒，副总指挥才缓缓合上嘴，把手里那半截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那飞机......是咱们打下来的？”

参谋长放下望远镜，咽了口唾沫：“看样子......是的。”

“那个方向应该是副参谋长和新一纵转移的方向，恐怕是遇到什么事了，所以才会出此下策。”

副总指挥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，摇了摇头，笑容里有几分无奈，几分欣慰。

“我看九成是李云龙这小子......真是越来越......”

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，但他脸上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。

随后转身朝队伍挥了挥手：“别愣着了！抓紧时间转移！”

“鬼子的侦察机打了，后续肯定有报复性的动作，咱们不能在这儿多待！”

“另外，给新一纵发报，问问什么情况。”

“是！”

队伍重新启动。

副总指挥走在队伍中间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，那团黑烟还在袅袅上升，像是一根插在晋西北土地上的黑色标记。

他转回头，大步向前走去，脚步比之前轻快了几分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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