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朝瞧了青杏一眼,这脑袋倒是灵光。她起先也这般以为,待试过后,又觉不对。她也想过,旁支近日不好过,许是有事要与老祖协商,可好端端的,为何白日不说,非要等到深更半夜?
可若事发突然,偏生人又那般齐整,与她撞到了一块,难保不叫人误会。倘若,她是说倘若,真是意外呢?
她寻思了一圈,觉得昨夜想岔了几件事:一则凶手虽极有可能是冲她精血而来,却未必没有帮手;二则旁支虽各个皆是人精,若是许以重利,再以春秋笔法一通糊弄,保不准真就被蒙骗当刀而不自知;三则谁说凶手不能是旁支了?
她倒不是替主家开脱,只因成仙要历劫,杀孽有伤天和。玉夕得天护,杀之难免遭雷劈。她忽然生出一念:凶手时隔十年才寻上她,并非是用药抠搜,而是养伤。
这念头有些可笑,但细想之下,她宁愿相信凶手是在养伤,也不愿接受是凶手耗费十年才接受她这糟粕。如今,嫌疑被她一缩再缩,她只要顺着去寻根溯源——
等等,她方才想起一事。自神仙消失后,玉家便以出“神仙”为荣,每逢“神仙”降世必要大张旗鼓,广而告之,好教世间修士知晓,玉家得天眷顾,仙缘昌隆。
如此说来,凡是求飞升登仙的修士皆可认作凶手。
玉朝无语凝噎,她连夏日闺阁中的蚊子都未杀尽,更别说天下广大修士了,那不如让她就这样死了罢。
她叹了一口气,翻身撑着脑袋看向青杏道:“昨夜我昏死过去后,老祖可有说些别的话?就是,听着便觉高深莫测,不似人话那般。”
青杏摇头道:“老祖很是关心小姐,见小姐晕后便让我好生伺候着。”
她琢磨了一下,莫非真是她小肚鸡肠惯了,看谁都觉着是个黑心肝的。她反思了会儿,实觉自律太难,倒不如怪老祖来得自在。
一瞬间,心头疑虑尽去,豁然开朗,便连窗外的天色都明媚了几分。
她缠着发丝,绕在指尖:“你晓得玉和罢?他是昨日那两位丧命弟子的父亲,我——”
她话一顿,转眼想了想,委婉道:“惊吓之际,言语失了分寸,他当时甩袖离去,不知为人心性如何,可会寻我麻烦?”
青杏听及,神色有些为难道:“他为人是不错,但——应当会寻小姐麻烦吧。”
玉朝当即坐直了身体,不服道:“凭何?”
青杏不语,神色微妙地盯着玉朝。
玉朝这才回过味,轻咳一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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